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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向花泠身旁的黑袍客,语气稍缓:“你带这孩子先回去罢。”
“我不要!”
花泠猛地挣脱黑袍客,“嗖”一下奔到陆鹤风身旁,紧紧抱住他,颤声道:“我、我跟鹤风哥哥一起走……”
她仰头望著陆鹤风,含泪低声道:“我错了,我不该瞒著你……我以为、以为只是打坏人……”
陆鹤风猛地战慄,俯下身,单膝跪下,捂住她的眼睛,道:“没事,別怕。咱们待会就走。”
这话说完,他只觉浑身力气一卸而尽。
——阿姊,你究竟是在除暴,还是在享受凌虐与支配?抑或是,兼而有之。
——不、不……对付非常之人,需用非常之法。他们是罪有应得!
他试著说服自己,可说服不了。
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地对决,至少……至少不要如此践踏尊严,不要精神凌迟。
他接连两夜,见证了两场屠杀。这两场屠杀,不单是肉体,连心、思想甚至魂魄,都被屠杀殆尽。
他无法出一声阻止,因为阿姊在“復仇”,因为“我不杀人,人便杀我”,可他无法认同阿姊这种做法。
他抬眼看向阿姊,她脸上的笑意似媚似邪,总令人捉摸不透。
他想起阿姊身上无数狰狞的伤疤,想起她折断的脊柱,想起她十四年地狱生涯,所有心绪霎时哽在喉间。
——我有何资格指责她?我所受的苦,远不及她万一。
——可我原本……只想清清白白地活著。只是这样,也这么难吗?
思绪纷乱如麻,他不知该作何思想,只能闭上眼睛,忍下眼泪,轻轻抱住花泠。
凌云鹰看到黄六娘被“活傀儡术”控制时,心底的寒意便愈来愈浓烈。
黄六娘成了紫絳手中,一件可隨意玩弄的器物。付山、崔义亦然。
他们確实恶贯满盈,死有余辜。但,在人將死之际,连最后一丝尊严都要受剥夺践踏,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恶”?
而且,紫絳似乎乐在其中?
凌云鹰亦觉不適。
本以为紫絳是身在屠场、心怀大义,现在看来,她也是斑驳而扭曲的。自己到此相助,是为了拔除一颗毒瘤,而今事毕,再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
只是,世道崩坏,“侠义”二字何等苍白。是不是惟有如紫絳这般,成为黑暗本身,才能有可能撕开一线天光?
千重则不由自主想起庄梦。虽然,庄梦与紫絳绝非一路人,但她们都强悍、瀟洒、耀眼,令人心折。
她不禁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就是力量……其实,我也拥有力量。我本也可以不必倚赖他人,不必担心欺骗,甚至可以完全掌控局面,甚至,掌控他人的生死。
她既嚮往,又害怕。一颗心“砰砰”直跳,体內两股截然不同的內力,像一寒一温、两双粗糙的大手,缓缓摩挲过她经脉。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像她们一样,那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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