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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絳笑道:“崔郎所言,倒颇有见地。你既这么懂『他』难处,怎么不索性献出全身家,替『他』分忧呢?”
崔义失笑,像听到一个弥天笑话:“我?別说全部家產,就算是要命,也轮不著我去给他送命呀!我算什么东西?”
“是了、是了,崔郎说的很对,世间一切道理,都一股脑儿奔到了你嘴里,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呢?世间一切的好与恶,大概不是我造就的罢?金殿里的圣人,他的宏图伟业,似也没有福泽到小女子我的身上呀。你如何、他如何,跟我有什么干係?”
紫絳笑容锋利,如滴血尖刀。
“崔郎,我已经杀至此处,连义丰仓都毁了,凭你几句话,就收手不干,传出去,岂不教江湖笑话?我明日,也不必在清泉楼混了。”
她的话像鞭子,劈头盖脸將崔义抽了一顿。
崔义僵在原地,整个人霎时空了。半晌,迟来的惊骇猛然炸开,他浑身剧颤,全然绝望,当即瘫软倒地,语无伦次:“你、你……我、我都说到这地步了,你还是不肯……”
紫絳依旧笑意盈盈,眼底却凝著寒霜:“明天纵有这个仓、那个楼的赶来杀我,也等明天再说。今日的事,还是今日解决罢。”
黄六娘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一口气吊著。
而付山的左掌被气丝控制住,无论如何运力相抗,始终挣脱不得。
这老狐狸眼见求生无望,当即抽出一把匕首,咬牙斩断左手,血雾喷涌间,他已飞身扑向枯树丛。
然而,就在身子腾空的剎那,后背骤然僵硬麻痹,整个人悬在半空,且肢体僵硬之感迅速蔓延。
付山霎时绝望,几乎想也不想,匕首一挥,刺进心口。
“紫絳——你不得好死——!”
付山临死之际,咬牙切齿地高呼,隨即气绝身亡。
紫絳眼神骤寒,左掌斜挥,掌力如刀,“嗤”地削下付山的脑袋,隨即翻掌再挥,另一道气劲切过黄六娘的脖颈。
眨眼之间,两颗头颅在地上“骨碌碌”直滚,拖出血痕,染红枯草。
崔义双目圆睁,眼珠几乎迸出。一瞬之际,他立时暴毙,胜过被这贱婢凌虐而死。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求生的本能又压倒一切。
他哭叫著扑上前,大叫:“全给你!我所有的財產!每年,一切——钱、粮,还有、还有別的……你想要什么都行!都给你、都给你!”
紫絳“噗嗤”一声笑了:“什么全部?方才不过戏言,你还当真啦?哈哈哈,崔郎可真慷慨呀!”
崔义瞠目结舌,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霎时魂飞魄散,被戏耍、被羞辱的愤怒,以及死到临头的绝望,將他彻底摧垮。
他疯似的叫喊:“这世上任凭哪个角落,都有许多如我崔义一般的人,难道你要挨个杀了?你杀得完么?你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神仙吗?!你能把天变成地,把地变成天?不可能!”
“嗤——”
一道凌厉的掌风打断崔义疯狂的詰问,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脖颈处血线一迸,头颅飞起,他脸上尚有愤怒与不甘。无头的尸身一晃,重重栽倒在地。
陆、凌、千三人皆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扭头看向別处,似不忍再看。
紫絳转身,云淡风轻地向两个黑袍人交代:“將两颗头装好,送到苇子巷,告诉他们,不必打了。崔义的,送到范阳节度使府,算是咱们送给那老傢伙的生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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