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来自巴老的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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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自己会不会获得个“文坛宋江”的称號?
转眼到了十一月,《人民文学》最新一期杂誌如期上架。
作为国內严肃文学领域的绝对“顶流”,这本杂誌长期保持著百万册的销量。
每一期的首篇作品更是文坛关注的焦点。
能登上这个位置的,要么是成名已久的大家之作,要么是极具突破性的新锐作品。
而这一期,占据首篇位置的,正是伍六一的《叫魂》。
杂誌刚面市,就引发了连锁反应。
先是书店里,不少老读者拿起杂誌,看到“叫魂”这个略显另类的標题,都忍不住多翻了两页。
再是文学圈,编辑、作家们收到样刊后,几乎都第一时间聚焦到这篇十万字的纪实作品上。
不同於常见的小说、散文,《叫魂》以清代妖术恐慌为背景,既有歷史的厚重,又有文学的细腻,这种“歷史纪实+故事化敘事”的类型,在《人民文学》上並不多见。
没几天,《叫魂》的影响力就彻底发酵开来。
文坛內部,不管是作协的老前辈,还是新锐作家,都在討论这篇作品。
有人惊嘆於伍六一对清代歷史细节的考据,称其“把枯燥的史料写成了活的故事”。
也有人讚赏他的敘事手法,觉得“多线交织却不混乱,小人物的命运比大歷史更打动人”。
甚至还有人专门写了短评,刊登在地方文学报刊上,分析《叫魂》的思想性与文学性。
更让大家议论的,是杂誌开篇的编者按。
王濛站在现代派的角度,发了私货:“《叫魂》绝非一部简单的歷史故事,伍六一同志以其卓绝的实践,为我们呈现了一部现代派先锋之作。
其先锋性,首先体现在敘事结构的革命上,作品摒弃了传统史传文学的线性敘事与全知视角,转而採用多声部、碎片化的敘事迷宫。
这些平行的线索被並置、交织,彼此映照又相互拆解,共同构建了一个没有单一中心、也无法被简单概括的歷史空间。
这不仅是技巧,更是一种深刻的现代歷史观!”
然而,传统派阵营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愤慨。
他们无法接受一部广受好评、看似“歷史正剧”的作品被如此彻底地收编进“现代派”的谱系。
一位老批评家撰文痛心疾首地反驳:“王濛这是典型的过度阐释”和理论绑架”!
《叫魂》之所以动人,恰恰在於它忠实於歷史唯物主义的底色,在於其对清代社会各阶层的现实主义刻画。
如今却要被冠以卡夫卡式的荒诞之名,这难道不是对我们文学优秀传统的背离和曲解吗?”
他们认为,王濛此举是试图窃取《叫魂》的成功,为“晦涩难懂”的现代派正名。
两边因为伍六一的这篇文章,再次吵了起来。
这次的烈度,甚至不亚於之前的风箏通信。
冯驥材、李陀、刘芯纷纷下场,为王濛站台。
传统派也不甘示弱,多次召开座谈会,批评王濛作为《人民文学》编委,错误引导读者的行为。
称其为,窃取传统派优秀作品的“小偷”!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乎“现代”与“传统”之爭。
一份来自南方的、刊载於《羊城晚报》副刊的短评,却仿佛一阵清风吹散了些许硝烟0
评论的作者,是年近八旬、早已不问文坛是非的著名老作家孙黎。
他以一贯冲淡平和、却內蕴风骨的笔调,谈了他读《叫魂》的感想。
“近日偶读《叫魂》,掩卷之余,心有所感。这首先是一篇好文章。好的文章,如同山间清溪,自有其源流与生命,不必非要贴上某宗某派的標籤。
见此书,功力见於史笔与文心的结合。作者於清史档案,想必是下了寢馈其中”的苦功,故而笔下官牘文书、民情风物,皆透著一股真切的时代气息。
但这考据的功夫,並未將他拖入繁琐的泥沼,反而化作了故事的筋骨。
这便是“入乎其內,出乎其外”的本事了。”
而真正让《叫魂》火起来的,还是来自《收穫》的一篇,长达千字的《读叫魂有感》。
作者正是当今的文坛泰斗,巴老。
其中一段,这样描述:“最近,我读了伍六一同志的《叫魂》。读的时候,我心里很不好过,却又一次次被它吸引著读下去。它让我想起了很多事,也想了很久。
我年轻时也写过一些歷史题材的东西,深知其中的艰难。
既要尊重歷史的真实,又要在那些早已冰冷的人物和事件里,注入文学应有的温度。
六一同志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出色。”
其中谈到文章的精彩之处:“最打动我的,是书中那些小人物。他们有名有姓,有血有肉。
他们的恐惧是具体的,是为了保住自己一条卑微的性命。
他们的恶,有时也並非天性,而是在强大的压力下扭曲变形的一种自保。
作者没有居高临下地评判他们,而是带著深切的同情去理解他们,描绘他们。
这让我想起我自己作品里写过的一些人物。文学的根本,终究是“人”。
忘记了人,再高超的技巧,再宏大的敘事,也都是空洞的。”
在最后,巴老还不忘调侃一句伍六一。
“遥想上半年,伍六一同志还答应给我投稿,可如今转而去了《人民文学》,当真是被人嫌弃嘍。”
如此俏皮,却又肆意的小话,刊载在《收穫》这样的期刊上,显得不合时宜。
但若是巴老所书,那就没人觉得不是了。
而更让人们惊讶的,巴老竟然如此亲近一个文坛新人。
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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