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乐妓,还是舞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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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没出来,山里的清晨总是比別处更凉一些。
陆欢歌僵直的跪在地上,浑身的血仿佛都被冻住了,眼睛瞪得极大,却空洞得映不出任何景象。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重活一世,居然会再次被罚入教坊司。
而且这次是受陆家牵连,这一进去,就不会再有人救她出来了。
隔世的绝望再度袭来,恍然间,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半透的粉色纱帐,闻到了空气里甜腻到反胃的助兴香,还有那一双双伸来的手,以及身体被肆意摆弄的钝痛……
见她许久呆愣不动,镇岳司使將圣旨裹好,强塞到她手里。
被触碰的瞬间,陆欢歌嚇得惊颤,尖叫著將圣旨甩开,“不,不,弄错了,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不是我,不是我的。”
她转身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我不逃了,再也不逃了,我就待在奉心堂,哪里都不去……”
之前勿言在的时候,奉心堂管束严苛,言行举止都受到管控和束缚,后来陆未吟大闹一场,弄什么推陈革新,一把火烧了戒堂,日子已经好过多了。
她想逃,是因为不甘被困,不愿意在这湖心岛上蹉跎余生,心里始终嚮往著山外的繁华荣光。
她想要活在高处,去接受眾人的追捧和仰望,而不是坠入深渊啊!
“圣旨已下,岂由你说不去就不去?”
宣旨的镇岳司使一声令下,立即有两人追上来,转眼便將人拿住,反剪双臂强行押上渡口前的小舟。
奉心堂新任掌事姑姑张了张嘴,脸上浮起不忍。
同为女子,她再是不喜陆欢歌平日找著机会就作妖的做派,却也不愿意看到她被罚入教坊司那样的地方。
奈何圣旨已下,再无转圜,说什么都没用。
“放开我,我不去……杀了我,你们杀了我吧!”
陆欢歌陷入癲狂,拼命挣扎,悽厉的声音在湖光山色间盪开,船只已经远得瞧不见了都还能听到。
掌事姑姑沉声一嘆,將围观的姑娘婆子们带了回去。
这封圣旨,於陆欢歌而言,自然是祸事无疑,但是对奉心堂来说,倒是少了一个隱患。
她再也不用成天像防贼一样防著这位静贞郡主逃跑,担心殃及奉心堂了。
山间晨雾蔼蔼,將湖边小楼罩上潮湿的灰白。
尚怀瑜蒙著脸藏身於转角处的阴影里,背脊紧紧贴著粗糙冰冷的墙面,看著喊哑了嗓音的陆欢歌被拖下小船,然后按进停靠在路旁的马车。
突然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尚怀瑜收回视线,屏住呼吸,恨不得將自己嵌进墙里去。
之前奉心堂救人的计划被苏未吟给搅和了,还將他交给昭王,装在箱子里『还』给父亲。
要不是母亲护著,他说不定已经被父亲打死在祠堂了。
父亲放了狠话,他若是再惹是生非,国公府世子就该换人了。
母亲也说,他被个残花败柳勾了魂,丟尽国公府脸面,若是还执迷不悟,她也不会再护著他。
尚怀瑜怂了,怕了,在心爱的姑娘和自己的前程之间,到底是后者的分量更重一些。
原本他已经安分了许多时日,虽然还是没办法和陶怡相敬如宾,但也算得上相安无事。
直至一日,陆晋乾找上门,恳求他再试一回,想想办法將陆欢歌救出来。
往日的温情浮上心头,尚怀瑜被说动,所以他来了。
只是这一次,尚怀瑜並非抱著两人长相廝守的想法,他只想让心爱的女人摆脱桎梏,重获自由。
至於往后自由的日子里有没有他的存在,已经不重要了。
尚怀瑜花了几天制定计划,传递消息,眼看今日便要动手,没想到会碰上这一幕。
镇岳司的人抓欢儿做什么?
他们要把欢儿带去哪儿?
尚怀瑜满心疑惑,却不敢冒头,直到一行人马走远了才从墙后走出来。
他找来的人手跟在后头,其中一人提著刀问:“时辰不早了,什么时候动手?”
“先在这儿等我一下。”
尚怀瑜將蒙面巾繫紧一些,躬身钻进停泊在湖边的小舟,自己划桨来到守心岛。
这个点儿正是奉心堂吃早饭的时候,渡口边只有一个婆子在灌木丛里寻找她养的猫。
见有船靠近,婆子立马走向瞭塔,紧张的拿起敲警锣的铜槌。
没等小舟靠岸,尚怀瑜扬声喊道:“我来找陆欢歌。”
“你来晚了。”婆子回答:“方才圣旨送来,陆家获罪,陆欢歌受到牵连,被罚入教坊司,已经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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