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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龙没有当面就让老板下不来台的打算,非常配合地点著头表示认同,可努力抿住似是已经有些难绷的的嘴唇却又表明了这傢伙乖娃娃表象之下叛逆的本质。
维斯塔潘呢?
此刻束龙对面的ma也木著一张看不出情绪的脸,霍纳也只能痛苦地揪著自己已经隱隱有些花白的眉毛,从小养到大他还能不知道这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刺头吗?
相同的担忧不仅悬在车队的头上,已经算是半个小资深车迷的甘梦寧其实也有著相同的担忧,於是第二天一早自发跟著束龙出门上赛道骑车的时候,她终於还是忍不住气喘著试探了一句:“你和ma的关係最近还好吧?”
“挺好啊。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想让他当伴郎啊?”
“噢不不不!呃,我的意思是人家要愿意也不是不行,但——哎呀我都在说什么啊......
“”
本来想要跟住束龙休閒骑的节奏就已经有点费劲了,这么一著急差点就让甘梦寧一口气没跟上来,捏了一把剎车停到赛道边就开始拉起了风箱。
束龙颇为瑟地在她身边绕了两圈,逗两句也差不多了,下来帮著顺了顺后背。
他知道对方在忧心著什么,谁都希望自己的婚礼能够和和气气的,作为束龙邀请名单上的头號顺位嘉宾,甘梦寧多半是不希望在这种大喜的日子之前还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可“和气”这个词,放在一项烈度极高的竞技运动中本就有些八字不合,甘梦寧也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对於一名车手来说到底有多离谱,犹犹豫豫到最后无论如何却也说不出口。
束龙也不需要她说出口,不然以这姑娘的性格指不定会把比赛失利的责任背到自己头上。
没有必要。
至少束龙自己是这么想的,可忐忑就像是一种传染病,在空气稀薄的墨西哥高原叫人格外喘不上气。
往日红牛pitwa桌子上排列整整齐齐蓝白罐红牛也放得一片乱七八糟,时不时就有一只手抓起来灌上一口,薄薄的铝皮罐子也被无意识地大力捏得皱巴巴一片。
特別是注意到束龙和维斯塔潘在暖胎结束后那明显呈现出“八”字造型的停车方式......
这俩是真想在赛季的最后几场比赛里生干一架啊!
“追击车就位ma,冷静。”
兰比亚斯就只来得及提醒到这里,后方绿旗已经开始挥动,五盏红灯也正逐一亮起。
规则也只允许他提点到这里,再多说半句都有可能被赛会判定为起步前为车手提供额外帮助,到时候导致维斯塔潘白挨一次罚那才叫得不偿失。
维斯塔潘也没有回应的意思。
他能感觉到自己脑门上正有一层薄汗涌出,儘管汗滴才刚刚渗出毛孔被防火头套及时拦截的,却还是让维斯塔潘下意识挤了挤眼睛,仿佛已经有了被盐粒刺伤的幻痛一般。
强行克制住了自己想要从后视镜里观察束龙一眼的衝动,维斯塔潘强迫自己紧紧地顶住头顶那似乎亮得格外缓慢的信號灯。
无论最后能不能抗住束龙在起步时的攻势,起步这一瞬反应的重要程度早已不比再多加强调,容不得他不专注。
高压状態下极速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五感都变得极为敏锐,信號灯一盏一盏亮起的节奏迟缓到让人崩溃,却让维斯塔潘感觉自己的状態好极了。
“咔!”
这是信號灯切铡的声音吗?
以往起步的时候维斯塔潘只觉得自己的耳畔早已被赛车的引擎呼啸给淹没,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知到比赛即將开始,原来这就是束龙平时起步时的感觉吗?
几乎没有多少犹豫,维斯塔潘当即就將离合给抬到了半联动的状態,再看信號灯似乎也非常给面子地齐齐熄灭。
可能还有几分预判的成分,维斯塔潘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次起步的离合反应是多少,甚至隱隱產生了一点自己是不是抢跑了的错觉,他只大概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完成了生涯至今最完美的一次起步。
专注专注!
依旧克制住了自己观察后视镜的衝动,离合反应只不过是f1赛车起步中最基础的一个步骤罢了。
赛道的发车直道很长很长,起步能否保持住对赛车最佳的牵引力控制才是决定1號弯位置的关键所在,维斯塔潘强迫著自己保持著一如刚才那般绝对的专注。
耳畔时刻注意著引擎音调的高低,伴隨著赛车的动態逐渐趋向稳定,维斯塔潘也在同一时间完全鬆开了左手中指和无名指扣住的离合拨片,在那高亢嘶吼到达顶峰的前一瞬右手扣下了加档的拨片。
现在可以看后视镜了!
可似乎又没有看的必要了..
才刚刚一偏头,维斯塔潘立刻就注意到了身侧那远比后视镜存在感强烈的存在,熟悉的配色很快便让他意识到那是属於自己队友的赛车车头。
没有完全並排,可束龙的前轮现在几乎已经塞到了前方红牛一號车赛车中段的位置。
维斯塔潘的这一次起步確实堪称完美,离合反应几乎到了惊人的0.165,后续对於赛车的操控几乎也挑不出一丝瑕疵,即便是束龙也无法继续向前抢占更有优势的赛道空间。
根据赛道相对论,这也意味著维斯塔潘依旧还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
赛车的稳定意味著维斯塔潘此刻可以做出更多的方向输入动作,一开始就朝向右侧的车头指向为的就是这一刻,维斯塔潘当机立断开始向右侧挤压束龙的行车线,甚至一度试图將自己的队友往赛道边的草地上挤。
车队这边的心跳几乎都快要停滯了。
这种身位的风险极高,维斯塔潘再快一点他就有可能后轮撑上束龙的前轮被原地弹飞,束龙再快一点也有可能撑上维斯塔潘的后轮被原地弹飞。
但凡两人之中谁有那么一丝的失误和上头,至少其中一方重伤绝对是无法避免的情况。
可就在眾人以为“天女散花”的一幕即將在赛道上呈现的那一刻,维斯塔潘在进入重剎区之前突然向左拉开將束龙给释放了出来,似乎最终还是放弃了与队友硬抗到底的打算。
结果车队这边才刚刚感觉塞住鼻孔的棉球被拔走,束龙明显一脚晚於维斯塔潘的剎车又让他们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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