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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伴当

温馨提示:食友们好,虽然已经儘量不描写细节,但是本章还是【不】建议在饭点观看。

***

惨叫声刚从喉咙里冒出来,林熠文就察觉到后背处传来一股大力,被人狠狠向前一推。

他一个踉蹌,双手在半空中拼命乱抓——果然有用——终於得以滯空片刻,方才朝前

“扑”的一下,栽倒在……

却不是在地!

他一头扑进了粪坑里!

因手忙著乱挥呢,先落倒的反而是脸。

隔著面上罩的东西料子很粗糲,但还是给了他留了一点喘息时间,然则很快,意料之中东西就渗过隔阻,流到了脸上,再从脸一路往下,到了……

林熠文想要呸出来,然则一张口,渗进嘴里的反而更多。

他拼命扑腾,大叫救命。

说话自然是要张嘴的,而嘴巴一张……

再如何是书院,书生读再多圣贤书,也得吃饭如厕。

南麓书院创办多年,从小而大,屋舍是一点点添盖起来的,膳房旁有茅房,前头几个单独小间全靠著被夫子们多次提出有辱斯文,才做加盖,最后这个却是从最开始一直留下来的大间——几乎进门就是一个大大的坑,当中竖著许多块长长的木板,木板两两之间相隔一点空隙,人双脚踏在其上如厕,古今皆谓之“蹲坑”。

今次这坑中已经积攒了好几天,本来下午应当有倾脚头来收走其中便溺,但这还来不及收呢,就被林熠文在里头扑腾扑腾地享受了个痛快。

人惊慌时候,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

池子其实不深,他只要站直,甚至不会及胸,可因为惶恐,硬生生挣扎了半天,反而陷在其中,险些给呛死,正觉“我命休矣”,忽觉胸前一痛,不知什么东西捅了过来。

犹如得了救命稻草,林熠文连忙抓住那东西往回爬,爬到坑边,努力把脸上罩子扯开,好不容易缓过来,抬头一看,自己原是抓著一根竹棍——棍子另一头绑在门上,茅房门大开。

等他急急忙忙上了坑,跌撞著往外走,外头光天化日,鸟叫蝉鸣,只有吱哟吱哟一片,好似在笑人,却全不见半个人影。

再转头一看,茅坑边上,只剩一个麻布袋子。

谁人给自己套的头,又是谁人推自己进的茅坑?

脱了困,林熠文又气又恨又臊又恼,怕人看到,本是想悄悄回去洗漱乾净,特取的小道。

然而再如何小道,也有人路过,他一身粪味,见者无不捂口遮鼻——只好捂著脸,匆匆回了寢舍。

如此一身,一时半会自然是洗不乾净的。

他久入鲍鱼之肆,给熏久了,已然习惯,收拾妥当,找上了先生和学諭哭诉告状。

学生们如此辱人,竟將同窗推入粪坑,熏得先生、学諭们捂鼻也不是,不捂鼻也不是,事情传到徐山长耳中,他气愤非常,亲自出手纠查。

然则查来查去,全无半点线索。

南麓上下,个个学生都自称不知情,还全有人证互相证明自己不曾走开。

查到后头,若不是有个麻袋作证,徐山长甚至都要怀疑那林熠文是不是不小心自己掉进了粪坑里,因怕丟人,才寻个理由推卸责任。

事情不了了之。

而林熠文带著一身粪味仍回去学斋上课,被同窗们唯恐避之不及,又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没两日,同寢的那一位就搬了出去。

本就没人搭理,再一个人住,晚上被人摸进房里打死了都不晓得。

林熠文拉著那同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对方是外地进京,才入南麓不久的新生,听得这一番舌灿莲,却是全不理会,几次要走,都被强拉住。

其人推脱不得,实在厌烦,索性撕破了脸,道:“你家这样行事,太不讲道义,我也是来读书的,要是同你走得太近,旁人以为我赞同你行事,跟你是一路人怎么办?”

林熠文愣住,道:“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我家哪里不讲道义了?谁在后头含血喷人!”

“食巷里头那宋小娘子的事,你家难道一点都没有做错?”

林熠文喊冤,嚷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不由我做主——与我又有何干?我已是想方设法,正努力保住这桩婚事,对那宋小娘子也是关怀备至……”

那同寢实在听不下去,反驳道:“你当我新来,就拿话拿来唬么——早有人同我说了,我也跟你同寢同斋许久,你从早到晚狗洞都没钻过一回,拿什么关怀备至?隔空拿一张嘴吗?还是在心里自以为关怀备至?”

说完,他再懒得理会,带了自己包袱就要出了门。

林熠文伸手把他包袱拽住,道:“站住,你且说清楚,是谁人同你说的?”

已经迈出了门槛,这同寢復又回身,怒道:“谁人说的关你屁事?我不但晓得你待宋小娘子不仗义,还晓得学中有个宋淮舟,他如何照应你,他家如何待你家,个个得见,当日宋家那样境地,宋小娘子何等可怜,她父亲过世时候,你可有上门弔唁?你可有做一声问候?”

林熠文一时语塞,半晌,才道:“那几日正逢考试……”

那同寢冷笑,道:“旁人都给我说了——学斋里头好些人都一起翻墙出去给了奠银,难道旁人不用考试,就你要考试?便是要考,你托人带了吗?你给了吗?”

又骂道:“你家得了多少好处,难道就急於这一时??便是婚事不合適,晚个三五个月,缓过去这一向再退,会死吗?”

眼见林熠文还要解释,此人实在不想再听,只道:“另有你爹——他上门找山长告状,眼下狗洞全堵了,你自己不爱出门就罢了,旁人个个出不去,你不挨打,已经算是命好了!”

“好自为之吧!日后出门小心些——我言尽於此,算对得起你了!”

眼见同寢转头就走,林熠文只觉从脚板底生出来一股子寒意,冷得全身发寒,一时牙齿都有些打颤。

——虽没有挨打,被推进粪坑,脸面全无,又受了惊嚇,他回来就病了一场,比起挨打,又好到哪里去?

可此事,他分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错,明明全是当爹的问题,做什么要算到他头上??

真箇很冤枉啊!

林熠文站在原地,冷得再站不住,回过身,去桌上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只一个错手,那茶盏“啪”的一下,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但他根本无心理会。

同寢才来南麓书院不过个把月,就已经听了那许多败坏自己声誉的事,那在其余人眼里,自己又是什么样呢?

同窗也就罢了,学生而已,只要自己得了功名,一切都能立时解决。

可要是传到先生们耳中……

南麓每年都有向太学举荐学生的名额,以自己才学,本来很有希望,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吧?

他越想越不对,转头找上了一向器重自己的先生,旁敲侧击问了那名额的事。

对方面露尷尬之色,半晌,才道:“小林啊,我已经把你的名字递上去了,只是太学选拔,並不是我们说了算,更不是举荐了就能得中的——对面回了话来,说要考察『德、能、才』三样,又说他们要行事稳重些的,否则学生为人轻浮,会坏了学校名声……”

——为人轻浮,坏了名声……

这话虽然不是说自己,可分明指桑骂槐,骂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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