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这世道有过什么道理?
位高权重者谈笑间即可定人生死。
位卑言轻者苦苦挣扎一生也不过是一场戏!
就像海棠心里再不愿,也得老老实实抹了口脂红唇出局去。
“先、先生…”
小石头已服侍海棠三年之久,见过她台上万般风情怡人醉,亦见过她台下鬱鬱寡欢苦上眉。如今日这般场面却是头一次,眼前两女子翻红掀浪的爭斗,脂粉隨挥袖甩腕盈盈淡淡,好似一出舞台剧,他不由得两眼圆睁,好半晌呆呆转不过弯儿来:
“这花里头有个簪子,是个女人送给先生的。”
他只是没有多余的手去拿下来,这才捧著一堆花进来。
梳妆檯上两人定睛一瞧,还真是,一枚清透玉簪安安静静躺在艷艷红花里,格外的清丽出尘。
“呵,居然还有女人给你送簪子。”
月季见她伸手拿著簪子把玩,不由得出言讥讽。
海棠不理会她,问著侍儿:“是哪家的夫人?”
不怪她下意识这般询问,实在是礼法將女子束缚太深,即便如今西洋思想已影响到上海的日常生活,却仍有些固执守旧之人对女子拋头露面嚼有微词。能隨著自己意愿外出社交的女子並不多见,是以在外寻欢作乐花天酒地的基本是男子,偶尔能见著的几名女子也是隨著丈夫而来的妻子姨太太。
小石头摇摇头:“她只说她姓路,不止是哪家的。”
路?
上海路姓之人也不少,海棠脑海中筛查一番,仍不知是谁,再瞧那根簪子,簪身银制,纹样精美,顶上嵌著一块碧玉,质地细腻润泽,色调含蓄平淡,不算多稀奇,却是非平民百姓可得。
当是有点身家的。
她正要细想,忽闻月季嗤笑道:“该不会这簪子用麝香烧过吧?”
海棠於是放下簪子睨她一眼,月季觉得脸颊又痛了几分,忙转过头不再出声。
“收著罢。”
她难以分辨是捧角、是彩头、还是另有它意。不妨先留著看罢。她吩咐小石头收好簪子,隨即將身前倾对镜描眉,她再次放弃了淡妆,浓抹了张风情万种的脸庞,又抬腕抚弄著时尚的手推波浪纹捲髮,隨后將桌上一张局票塞进手包里,挺胸仰面出门去。
那是她能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沈嵐悄悄跟上她,瞧见她下车走进了锦江川菜馆。
华臬路上的锦江川菜馆融合中、西、日多国风格,自1935年开业起便门庭若市座无虚席,渐渐匯聚中外政要,上海名流。不过无论是官僚、富商、流氓还是普通百姓,吃饭皆需排队,沈嵐来得突然,被挡在门外,眼瞧著海棠缓缓走进一间包厢。
“里头得有四个人,每个人都有车,她出来的时候挽著一个日本人,看著年纪不大,嘰里咕嚕的不知道说什么,那日本人將她送到月楼就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