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自得知杜二勇死讯后,孙平望便一夜间苍老几十岁,如今鬢髮斑白,双眼婆娑,滴落浑浊泪,堪堪爬起身来去抓那瓶空酒瓶,熟练举起往嘴里灌,却一如往事终成空,鬱郁不得意。
风卷林叶,沙沙作响。
他的呢喃被吹散在漫漫长夜,酒瓶滑落掌心,他闭上眼睛,將身蜷缩,不愿再开口言出一语。
不知是醉了、睡了、还是累了。
沈嵐一脸嫌弃的將人送回家后,两根指头拎著自己被染了酒臭的外衫,想扔又捨不得扔,忍不住咂嘴啐了一句:
“作孽的,快死了都不叫人安生。”
“什么意思?”
沈嵐一惊,忙捂著嘴两眼滴溜一转,扮无辜:“没,什么都没有!”
路景然却不叫他矇混过关,再次追问:“谁快死了?”
沈嵐见她神色严肃,不由得撇撇嘴,嘀咕道:“那我也没说错嘛,刚才背他的时候摁了他手腕,他的脉象很虚,身子都掏空了,估计没几个月了。”
“什么?!”
路景然脚步一滯,想起那个刚满两岁的孩子,不由得心中发紧。
“每日你带他去诊所看看,药费……”
她翻著手包,却只翻出几角几分。
沈嵐眼见著她空空如也的包,想了想,安慰道:“不用治,他那是经年累月的自伤,如今就是一虚壳子,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路景然目光微钝,哑然沉默片刻,继而嘆道:“他嗜赌成性,又染了酒,身子是会受损的,只是他还有个孩子,那孩子还小。”
“哦,那问题不大。”沈嵐打了个哈欠,眼,揉揉眼皮,隨意道,“那小孩儿胃烧坏了,估计也就这几天了。”
路景然眸色一震。
当夜,她敲响了临近郎中的家门,以手包为押將人请去为娃娃诊脉。
那郎中摇摇头,嘆息一声,倒也没因著被夜半吵醒而不快,只不过一副见惯了的寻常面色,將手包还给她,轻描淡写道了句:
“人已无力回天,不妨到时多烧些纸钱。”
……
回到家时,又是万物俱寂。
她怀著沉闷的心情,默念著“人各有命”,时过良久,好不容易挥去了孙平望之事带给她的悲悯与惆悵,却仍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眼见著窗外朱墨漆黑渐渐褪做冥冥花青色,睁不得閒,闭不得閒,倦倦不得眠。心且愈发焦躁不安,遂起身盪至书房,掌一盏煤油灯,又將手记拿出来看。
起先是厂里出了废棉假货,事发突然非要打她个措手不及论罪入狱,之后杜二勇身死,莱尔厂內无新棉,人证物证俱毁,再之后翟远道被薛璟渊施压出面作证她有罪。
莱尔步步紧逼她倒能理解,毕竟董海本意就是低价收购。
至於他为什么执著於长旅?
路景然猜测大抵有两种原因,一则是从前在父亲面前吃了瘪,而今迫不及待的想要毁了路家出口气,也可以此警告其余不配合的人;二则……董海名下工厂虽在一步步增加,但类型不外乎丝麻棉织,印染加工,他想要转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