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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得意之色顿僵於面上,见路景然面容平淡如视无物,他霎时压眉戾目,欲破口大骂。他身旁之人见状,十分善解人意的上前將路景然围了个半圆,属於异性的恶劣气息在几人间流转、造势。
“路小姐,这儿可不是你围了柵栏的家,我奉劝你小心说话。”
杨宇单手插兜,一手提著验厂报告,卷折的纸角眼看就要抵在路景然胸前。
后者却依旧静静望著他囂张的模样,隨后脚步稍向后撤,紧接著一阵脚步声乱起,十名目光凶恶之人將杨宇一伙人团团围住。一柄柄榔头被雪水浸得錚亮发寒,深深刺入对方眸眼。
朔风呼啸,霜雪雰雰。
杨宇只觉得脖颈倏地一凉,身子不由得朝后倾靠,脚步一个踉蹌。
他以董海之名作威作福惯了,未曾预料这般情景,眼下身旁只跟著四名质检人员,根本无力与这些手握榔头之人硬碰硬,只见他面上一红,恼羞成怒道:
“我是董家的人,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路景然双眸淡然,“只是想看看你被赶出厂区的样子,会不会更丑。”
她当然不会做什么,也没必要做出出格之事。她不过是觉著,父亲曾当眾將董海赶出家门,这梁子已然结下,如今她再如何好声好气都无法令两家和睦相处,既如此,又何必諂媚討好卑躬屈膝?
反正…都要结束了不是吗?
路景然目光冷淡如视死物,她上前逼近一步,他们便慌张后退一步,如此步步紧逼,便將人逼退至厂院门口。
杨宇等人见状不妙,急匆匆离了厂区。
见人影远去,受僱而来的付友全琢磨著她未说完的话,迟疑道:“这…都砸了?”
路景然闔眸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上海工厂流失严重,令本处於中下游的路家长旅鞋厂一跃成为香饃饃。內有鞋厂订单量激增,业务繁重,外有日商威逼利诱妄图將上海所有工厂变成军用物资供应地,路家明分身乏术,积劳成疾。路景然虽在家中,多多少少也知晓其中事。父亲无法內迁,又不愿以厂资敌,可一人之躯终难敌一方势力。
病床前,路家明用力握著路景然的手,双眸泛黄浑浊,时而焦灼愤愤,时而无神失焦,一字一句嘱咐道:“不能…不能给…拆了,烧了,毁了,不能给他们……”
路家明临终前留给她们母女足够的钱產,即便鞋厂倒闭了,她们也能转移內地,藏起来,慢慢活。
父亲,尽力了。
这厂,终是要毁的。
得了准许的付友全不知她心中所想,总归有了差事是好事儿,二话不说这就挽袖扬拳开始干。
鏗鏘声响混杂噪耳,掩盖了细碎踏雪声,直至耳畔飘来一道忐忑怯意的声音:
“您、您是…路家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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