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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论文答辩结束了。
散伙饭吃了一场又一场,啤酒沫混著眼泪。
班长抱著吉他唱《同桌的你》,几个女生哭成一团。
璃光坐我旁边,安静地给我剥虾。壳剥得乾乾净净,虾肉整齐码在白瓷盘里。
“阿奇,璃光,你们决定去哪儿工作了吗?”对面室友大著舌头问。
我还没回答,璃光先开口了:“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声音不大,但桌上瞬间安静了。
她放下虾,拿湿巾擦手,动作慢条斯理:“我已经拿到三家公司的offer,都在他投简歷的城市。”
“哇——!”起鬨声炸开。
“璃光你也太拼了吧!”
“方奇你小子何德何能啊!”
她只是笑,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散场后,我们沿著校园主干道慢慢走。梧桐树影婆娑,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其实你可以选更好的机会。”我对她说,“不用非跟著我。”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异瞳在夜色里像两颗温润的宝石。
“阿奇。”
“嗯。”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发烧,我守在你家客厅?”
“记得。你哭得比我妈还凶。”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你不见了,我会疯掉的。”
她伸手,指尖轻触我的脸:“所以別再说什么『不用跟著我』这种话了。”
她踮脚,额头抵著我的额头。
“你甩不掉我的。我要跟著你一辈子——从出生,到死亡,再到下辈子。”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梔子花的香气。
我抱紧她,像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
……
订婚宴。
双方父母坐一桌,笑得合不拢嘴。
我妈拉著璃光的手说“以后这臭小子交给你了”,她爸拍著我肩膀说“敢欺负我女儿打断你的腿”。
很俗套的对话。
但璃光一直看著我笑,琥珀色的左眼温柔得像蜜糖,赤红的右眼亮晶晶的。
她今天一直这样,好像怎么都看不够我。
戒指是我挑的,简单的铂金圈,內侧刻了我们名字的缩写。给她戴上的时候,手有点抖。
她小声说:“阿奇,你心跳好快。”
“废话,”我也小声回,“这辈子还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她接过话,把另一枚戒指套在我手上,“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永远都是。”
敬酒敬到后面,我有点醉了。璃光扶我去休息室,用湿毛巾给我擦脸。
“不能喝还逞强。”她嗔怪。
“开心嘛。”我抓住她的手,戒指硌在掌心,“璃光,我们要结婚了。”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我的醉话脱口而出。
她怔了怔,然后笑了,笑出了眼泪。
“阿奇,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她低头,吻了吻我无名指上的戒指,“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用了好久好久才抓牢的宝贝啊。”
后来我睡著了,梦里全是她穿著婚纱的样子。
醒来时她在旁边,握著我戴戒指的手,也睡著了。睫毛长长地垂著,像个天使。
我轻轻碰了碰她的银髮。
她没醒,却下意识地往我怀里蹭了蹭,呢喃了一声:“阿奇……”
……
……
婚礼。
中式西式各办一场,累得人仰马翻。
但我看到她穿嫁衣和婚纱的样子,又觉得什么都值了。
早晨接亲,她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凤冠霞帔,红盖头遮著脸。我拿秤桿挑开,她对上我的眼睛,抿嘴笑了。
琥珀色的左眼盛满羞怯,赤红的右眼却亮得灼人——那是只有我能读懂的、近乎偏执的欢喜。
敬茶时她的手在抖,茶水漾出少许。我妈笑著说“別紧张”,她却小声对我说:“不是紧张,是太高兴了。”
下午换婚纱。
纯白的缎面,头纱长长地拖在后面。她挽著父亲的手走向我时,阳光正好从彩窗洒进来,给她镀上一层圣洁的金边。
主持人问:“你是否愿意娶她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直到死亡將你们分开?”
我说:“我愿意。”
问璃光时,她答得又快又急:“我愿意!”然后才意识到什么似的,脸都红了。宾客们善意地鬨笑。
交换戒指,亲吻。她的嘴唇微凉,带著草莓味口红的甜。
我听见她在吻的间隙用气声说:“阿奇,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
晚宴敬酒,她又替我挡了不少。回到新房时,两人都累瘫在床上。
喜被大红,衬得她皮肤更白。她侧身看我,手指缠绕著我的一缕头髮。
“阿奇。”
“嗯?”
“今天像做梦一样。”
“是好梦吗?”
“最好的梦。”她钻进我怀里,“所以明天醒来,你也要在我身边。”
我搂紧她,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还是草莓味,从小到大都没变。
窗外月色正好。
我想,这一生大概就是这样了。
和她一起变老,吵吵闹闹,生儿育女,最后埋在同一块墓碑下。
挺好的。
真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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