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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只有一声。
然后是死寂。
这种安静比喧囂更可怕。
宗介握紧了手中的银片。
他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车帘被挑开了。
一把刀探了进来。
刀尖上带著血。
借著月光,宗介看到了一张脸。
那不是护卫的脸。
那是一张涂著迷彩油漆的脸,额头上绑著一块护额。
护额中间有一道划痕。
叛忍。
或者流浪忍者。
那人扫视了一圈车厢。
目光落在货物上,眼神贪婪。
他没有看到缩在角落阴影里的宗介。
或者说,在他眼里,货物比人重要。
“只有盐。”
那人低声对外面的同伴说。
“晦气。”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去前面看看,那个胖子的车肯定有油水。”
那人收回了刀,放下了帘子。
脚步声远去,向著高屋次郎的马车走去。
宗介鬆了一口气。
背后的冷汗浸透了衣服。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带有杀意的忍者。
那种压迫感,甚至不需要查克拉,光是那种漠视生命的眼神,就足以让人窒息。
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很短暂。
几声金铁交击的脆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什么人!”
护卫头领的怒吼声终於响起了。
火把亮了起来。
整个营地瞬间炸锅。
宗介没有动。
他还在等。
他在判断局势。
如果是大规模袭击,他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但听声音,敌人不多。
大概只有两三个。
这就是流浪忍者的作风。潜入,暗杀,抢了就跑。
“风遁·烈风掌!”
一声低喝。
紧接著是狂风呼啸的声音。
几名护卫惨叫著飞了出去,撞在树干上,骨断筋折。
真的是忍者。
宗介咬了咬牙。
高屋次郎不能死。
那是他的长期饭票,也是他的合法身份证明。
如果胖子死了,这支商队瞬间就会分崩离析,他又会变成那个任人宰割的难民。
宗介从木箱缝隙里钻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冲向战场。
他绕到了马车的背面。
透过车轮的缝隙,他看到了场中的局势。
三个忍者。
一个在用风遁压制护卫。
另外两个正在围攻高屋次郎的马车。
护卫头领是个练家子,大概是个武士,刀法不错,勉强挡住了一个忍者。
但另一个忍者已经跳上了马车顶。
他举起了苦无,准备刺穿车顶。
那里正是高屋次郎躺著的位置。
宗介的距离大概有二十米。
太远了。
他没有手里剑投掷术。
但他有钱。
或者说,他有金子。
宗介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刚刚生成的金珠子。
只有黄豆大小。
大概有十几颗。
他没有扔向忍者。
他扔向了那群瑟瑟发抖的难民。
“金子!”
宗介压著嗓子,用一种极其尖锐、贪婪的声音喊道。
“满地的金子啊!”
十几颗金珠子,在火光的照耀下,划出一道道金灿灿的拋物线,落在了难民群的前方。
甚至有几颗滚到了那个风遁忍者的脚边。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尤其是在飢饿和绝望面前。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有金子,就会有人冲。
“金子?”
“真的是金子!”
难民们疯了。
恐惧被贪婪压倒。
几百號人,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哪怕是忍者,面对几百个不要命的疯子,也会愣一下。
那个风遁忍者下意识地想要结印杀人。
但难民太多了,乱糟糟地挤在一起,甚至有人抱住了他的腿,只为了抢他脚边的一颗金豆子。
场面瞬间失控。
那个站在车顶准备刺杀的忍者也被这一幕惊到了。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
护卫头领抓住了机会。
他怒吼一声,长刀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那是查克拉武士刀。
“居合!”
刀光一闪。
车顶上的忍者惨叫一声,一条腿被砍了下来。
鲜血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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