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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內的硝烟尚未散尽,胜利的沉重已压在每个人心头。
史元的离世如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联军核心圈中盪开。姬发得知真相时,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吕尚的肩膀,喉结滚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韩令的遗体被何勖亲自收敛,以赤眉守望者的古礼火化。灰烬装入特製的陶罐,何勖將其紧紧抱在怀中,对姬发道:“我会带他回霜凛雪山,葬在守望者的英灵殿。他的使命完成了,该安息了。”
寂梟代表新生的妖族部落,与姬发正式立下盟约。“诅咒已解,枷锁已去。今后妖族与四方诸侯,共抗血疫,守望相助。”他的箭伤已草草包扎,眼神却比初见时明亮许多,“洛水之滨,隨时欢迎朋友。”
申公豹站在观星塔的废墟上,望著被逐渐清理的战场,脸色阴沉。吕尚找到他时,他正摩挲著一枚破损的符籙。
“老韩走得痛快,”申公豹没回头,声音沙哑,“史元那老头……却死得憋屈。”
吕尚默然。
“但至少,”申公豹转身,眼中血丝未退,却有种看透的冷然,“魔主是真死了。血疫源头被掐断,残余的血傀成了无头苍蝇,不足为患。这天下……能太平一阵子了。”
真的能太平吗?吕尚心中那股不安並未隨魔主之死而消散,反而因史元的离去和绪方的踪影全无而更加浓重。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遗忘了什么。
***
三日后,朝歌局势初定。北海战事也传来消息:紂王与闻仲太师大破蛮族,正班师回朝。姬发无意在此刻与殷商主力碰面,留下部分物资协助朝歌重建后,便率领联军踏上归途。
回西岐的路,比来时更加沉默。
队伍中少了熟悉的面孔,多了许多空荡荡的鞍韉。胜利的喜悦被哀伤冲淡,连春风都带著萧索。
途中经过洛水之滨,妖族举行了简单的送別仪式。穆苛没有出现,据说是解除诅咒后身体极度虚弱,正在闭关。寂梟率眾送出十里,临別时,他单独叫住吕尚。
“黛青女神消散前,”寂梟低声道,眼中银纹微闪,“曾在我意识中留下一段模糊的意念。她说……『平衡已被打破,裂隙正在扩大。钥匙已然转动,看门人须得警惕。』我不明白其中含义,但她让我转告给『那个身上有自然气息的少年』。”
吕尚心头一震:“她还说了什么?”
“只此一句。”寂梟摇头,“女神是古老灵体,所见所思非我等能完全理解。但既是特意叮嘱,想必重要。你……多保重。”
钥匙?看门人?裂隙?
这些词在吕尚脑中盘旋,与玄凤曾提及的“姜子牙”之名、“新教宠儿”的说法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迷雾。
***
回到西岐,姬昌率眾出城十里相迎。
凯旋的仪式隆重却难掩悲色。当姬发陈述韩令与史元的牺牲时,姬昌久久不语,最终只是背过身去,挥了挥手。那天夜里,有人看见侯爷独自在祠堂待了很久。
论功行赏。姬发正式被立为西岐世子,威望如日中天。吕尚因功被擢升为府內管事,有了独立的院落,但他几乎没怎么住,大部分时间仍待在史元那已显空荡的旧院里,整理遗物。
史元的东西不多,医书、药具、一些零散的笔记。吕尚在一本夹在《百草纲目》里的陈旧手札中,发现了几页关於“灵魂置换”、“净瓶与圣杯原理推演”的潦草记录,字跡很新,显然是近期所写。史元早已研究过绪方所说的仪式,甚至做了改进推演。他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决断。
手札最后几行字,笔锋颤抖,却异常清晰:
“阿尚天赋异稟,心性质朴,然命格奇异,恐非池中之物。吾去后,望其能持本心,明辨善恶,勿为力量所惑,勿为宿命所困。世间路险,唯『信』与『义』可依。姬发仁厚,可辅之;然其自身之路,终须自渡。若遇不解之事……可询玄凤,或往碧游。”
碧游?是那个接走时雨的海外妖族教派“碧游宫”吗?先生为何特意提及?
吕尚合上手札,心中疑团更甚。
***
接下来的日子,西岐忙於重建与抚恤,姬发则开始真正接手部分军政事务。他似乎想用无尽的忙碌来冲淡失去师长与战友的痛楚。只有吕尚注意到,姬发偶尔会独自望向北方,眉间隱现的赤眉印记偶尔会微微发热——那是饮下血傀之血的后遗症,也是与血疫残留力量的一丝联繫。
吕尚自己也在暗中探寻。他多次潜入地窟,试图从玄凤那里获得更多关於“姜子牙”、“钥匙”、“裂隙”的线索。但玄凤总是语焉不详,或者说,它所知的也仅是碎片。
“你的路,需要你自己走出来。”玄凤的金色眼眸在黑暗中凝视他,“旧神隱没,新序未定。你是变数,也是契机。但切记……过快地知晓一切,有时並非祝福。”
这回答等於没说。吕尚无奈,只得將注意力转向史元手札中提到的“碧游宫”。他暗中查阅典籍,询问云震等博学老臣,得到的关於碧游宫的信息都极为有限:海外仙岛,妖族圣地,信奉古神,极少与神州往来。
就在吕尚几乎要放弃这条线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在一个雨夜敲响了他的院门。
是邑姜。她撑著伞,衣裙下摆沾湿,神色间带著犹豫和一丝……恐惧?
“吕尚,”她进屋后,先是小心地看了看门外,然后压低声音,“我……我这几天,老是做奇怪的梦。”
“噩梦?”吕尚给她倒了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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