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頜阳城外的道口。
挤满了从四乡还有城外涌来的人，城门站著兵丁，盘查著来往的行人。
这些都是頜阳城附近村落派来的丁壮。
他们都认为是城隍爷显圣，专门赶到了城內。
如今的城隍庙，几乎是头碰头，肩並肩。
就连一路上荒废了的三教庵，都被路过的人重新收拾了一番。
而那本身就住在城內的，也会溜达著到城外。
“哎呀，这草长得可真快，咱们刚割下来一把，都还没离开，就又重新长出来了。”
城门口等待著盘查的人，小声的聊著天。
他们的背上的背篓，装满了刚割下来的嫩草。
中年妇女从背篓里揪出嫩草，捻出草根，往嘴里塞去。
她身旁的老汉，头髮蓬乱，脸上满是污垢：“谁说不是呢，这肯定是神仙显灵，给咱送来的吃食。”
“娘亲，我也要！”一旁的小孩眼睛瞪得大大的，淌著口水，可怜巴巴的拉了拉妇女的衣角，双手捧著草根，在嘴里嚼著。
小孩露出幸福的微笑：“娘亲，好甜，比土饃饃好吃！”
中年妇女摸摸小孩，眼中满是痛惜。
“说起来县令大人前些日子，不是和城內的高僧道长问了一通吗，可知晓了，这是哪位神仙所为？”
“嗨，你可不知道，那些个高僧道长，扯这事都扯得红了脖子，都说是自家供奉的仙佛。”
“管他的，反正额认识的神仙，都拜了个遍，神仙肯定能够看到，这样神仙一高兴，额们以后，天天都有草吃。”
“哈哈哈哈，没错，咱们可真是幸运，得了神仙的眷顾，別的地方连草都没得吃呢！”
只是这样，他们就已经很知足了。
这时，小孩突然拉著中年妇女的手，小脸憋得通红，著急地说：“娘亲，我要拉粑粑。”
“石头，你说啥？”中年妇女先是一愣，隨即惊喜万分，双手抓住小孩肩膀，声音颤抖。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妇女蓄满了泪水，將小孩搂在怀里，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娘这就带你去！”
边说著，边手忙脚乱地带著小孩找地方。
拉下来的白布长裤，露出的小腿如同细柴，可肚子却大得突兀，高高隆起。
“石头，再用些力！”妇女神情激动，伸出拇指。
“娘亲，我的屁股好痛！”
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滩血液。
“石头，我的好石头，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妇女哽咽著，伸出小拇指，把那乾的不成样子，只露出头，乾裂的不成样子，混著草根，带著血跡的泥巴，一点点的抠出。
良久，伴著小孩的嚎哭，地上极粗长的泥巴，妇女鬆了口气。
沃出来了就行。
“石头乖，石头是娘亲最勇敢的孩儿。”
她安慰著，捡拾了草，揉成一坨，吐了口水擦拭乾净，手抖著，给自己的石头擦著血。
满地鲜血，看得她心疼不已，甚至隱隱觉得地面都在震动。
“娘亲，是不是山地爷爷睡醒了，在翻身子？”
“石头，你在说什么？”
小孩指了指不远处，挨著合阳的那座山。
妇女的注意力从自己孩子身上转移过去，这才注意到，那山的內部传来咆哮声。
那声音很有规律，並且一声比一声大。
难不成，是山神？
妇女一个激灵，抱著小孩就往合阳城里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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