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沤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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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醒来时,兴宝就拿著小锄头先去实验田打理水稻,检查一遍水稻长势,用小锄头把刚刚冒头的杂草连根挖掉,又往田里补了些水,桂香帮著做好记录,检查一遍没什么疏漏兴宝小手一挥:“走我们沤肥去。”拿著小锄头走向屋后。
桂香也跟著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个小铲子,蹦蹦跳跳地说:“兴宝,我帮你一起倒草!” 兴宝笑著点头,两人先把上午铡好的杂草与树叶装在背篓里面抬过来,搭在缸沿上就踮著脚,慢慢地往水缸里倒。两人配合著,很快就把缸填满大半。接著,兴宝又去鸡笼旁铲鸡粪,这可是沤肥的好材料。他刚把扫把伸进鸡笼底下,桂香就皱起了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好臭呀!兴宝,我不铲鸡粪了!” 兴宝无奈地笑了笑:“姐,我们將院里的鸡粪铲了去沤肥,以后院子里就没那么臭了,到时候你晒衣裳都舒心。”桂香最后还是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一只手捂著鼻子,凑了过来帮著兴宝將鸡粪扫出来,铲著小心翼翼地倒进了缸里。
等到走进牲口栏铲黑炭粪时,桂香就只远远的站在一旁喊道:“兴宝,你小心点,別蹭到衣服上!”,可真看到兴宝端著茅房里的粪水往缸里倒时,她还是 “呀” 地叫了一声,捂著鼻子跑得没影了,兴宝还在里面添加了水沟里的泥水,碳灰,黄土。
兴宝倒也不勉强,又去沟边舀了浑浊的泥水,从灶房抱来碳灰,还铲了些湿润的黄土,一股脑倒进缸里。即便加了碳灰压味,水缸里还是飘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他屏住呼吸,找了根手腕粗的长棍子伸进缸里,卯足了劲搅动 —— 杂草、粪便、泥土得搅得匀匀的,不然腐熟得慢,还容易发臭。可他年纪小,胳膊没多少劲,搅了没几下就觉得胳膊发酸,额头上的汗也冒了出来,只能跑到旁边大口喘气,等气味散了些再接著搅。
其间桂香还偷偷绕到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看,见兴宝搅得满脸通红,刚想喊他歇会儿,又闻到飘过来的味道,赶紧缩了回去。
兴宝没搅几遍,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 二哥和大山背著背篓回来了。“看到我们上午采了那么多蘑菇,今下午进山里采蘑菇的人多了,就采了这点!” 二哥放下背篓,里面的蘑菇只铺了个底,倒是装满了枯叶和松针,“不过这枯叶松针沤肥正好,比杂草还好用。” 大山也跟著点头,把背篓里的枯叶松针一股脑倒进缸里,拿起另一根棍子:“兴宝,我帮你搅!”
二哥也挽起袖子,两根棍子在缸里来回搅动,枯叶和松针很快就跟泥粪搅在了一起。有了两人帮忙,没一会儿就把两只水缸都搅好了。兴宝突然想起什么,拔腿往屋里跑,没多久手里攥著个布袋子出来,里面装著晒乾的橘子皮 —— 那是娘留著燻肉用的,橘子皮能去臭味,特意跟娘要了些。他把橘子皮撒在水缸最上面,金黄的橘皮铺在黑褐色的粪肥上,倒添了点好看的顏色。
最后,三人找了块厚实的木板,合力盖在水缸上,又在木板周围压了圈湿土,既防止气味飘出来,也能挡住接下来可能下的雨。“总算弄完了!” 兴宝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身上的粗布褂子沾了不少泥土,还带著点若有若无的臭味,可看著盖好的水缸,心里满是成就感。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还掛在西边,现在天气还有点热,要是腐熟得快,说不定还能赶上给这季水稻追肥!就算赶不上也没关係,只要这沤肥能让水稻长得好,到时候乡亲们看到效果,自然会跟著学。
“兴宝,二哥,娘烧了水,你们快点去洗澡换了衣服!” 后门处突然传来桂香的声音,小丫头扶著门框只探著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们,脚却牢牢钉在门槛外,显然还是嫌弃他们身上的味道。说完,她又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往后一缩,跑回了堂屋,连木门都被带得 “吱呀” 晃了晃,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兄弟三个互相对视,无奈的苦笑在嘴角漾开 —— 身上这股沤肥的味道,连自己都觉得呛人。收拾好工具才往灶房走。刚进门就看到娘正往木盆里兑凉水,旁边的竹凳上还放著一套乾净的粗布衣裳。“兴宝,你身上味重先洗,別熏著你姐了。”娘一边搅著盆里的水,说话时还不忘往门外瞟了瞟 —— 桂香准是躲在堂屋,没敢靠近灶房。
兴宝脆生生应了一声,伸手解开粗布褂子的布扣,沾著泥点的衣裳隨手搭在竹凳上,露出胳膊上还没洗去的草汁印。他试探著把脚伸进热水里,暖意顺著脚尖往上爬,立马舒服地嘆了口气,连肩膀都放鬆下来。细细搓著缝隙里的泥点,偶尔溅起的水花落在青砖地上,很快就洇出一小片湿痕。等他洗完澡换上乾净衣裳,浑身的疲惫和那股难闻的臭味早被冲得一乾二净,连头髮丝都透著清爽。
晚饭时,八仙桌上摆著丝瓜汤、蒸南瓜,还有娘答应的腊肉炒蘑菇。兴宝刚挨著板凳坐下,就瞥见桂香悄悄往娘身边挪了挪,小眼神还时不时往他身上瞟,像只警惕的小麻雀,生怕他身上还带著味。兴宝故意往她那边凑了凑,桂香立马 “呀” 地叫了一声,往娘身后躲,逗得一家人都笑了。
等到要睡觉时,这小丫头更是手脚麻利,抱著自己绣著小碎花的枕头,“噔噔噔” 跑到爹娘的床前,踩著床沿往上爬,还大声对娘说:“娘我要跟你们睡!” 那模样,活像生怕被兴宝 “传染” 了味道似的。
兴宝站在门口,哭笑不得 —— 这是明摆著被嫌弃了。可他倒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觉得是个提要求的好机会。他轻手轻脚走到爹身边,拉了拉爹的衣角,仰著小脸认真地说:“爹,要不您抽空再做一张小床,把我和姐姐的房间用木板隔一下?这样我就能跟姐姐单独睡了,互不打扰。以后弟弟妹妹长大了,也能跟我们挤在一个屋里,省得占用客房。”
爹正坐在炕沿上拿著蒲扇扇风,闻言愣了一下,隨即放下蒲扇,伸手摸了摸兴宝的头,眼里满是笑意:“我们兴宝倒是会想办法!不过现在你们还小不著急,等今年冬天能进山砍树了,我找你有材叔说说,砍树比买现成的木料便宜,就是得等些日子。” 娘坐在一旁纳鞋底,也跟著点头:“这样也好,你们姐弟俩都长大了,分开睡也方便,省得夜里你姐总踢被子,还得我起来盖。”
桂香趴在爹娘中间,本来还竖著耳朵听,听到能有自己的小空间,也不反对了,只是小声嘟囔:“那我的床要铺花褥子,跟娘的褥子一样好看。” 娘放下针线,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行,到时再给你做新的花褥子、花被子,现在你盖的这些,都留给兴宝用。”
油灯的光在墙上晃出暖暖的光晕,一家人围著灯说著话,偶尔传来桂香嘰嘰喳喳的笑声,还有爹低沉的应答声。兴宝靠在爹的胳膊上,听著屋里热闹的声音,心里偷偷乐,不仅沤肥的事落了地,还能有自己的小房间,这趟臭烘烘的活可没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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