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余波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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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他嘛!”刘家嫂子见有人问,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意味,“阎老师,你是后来搬来的,不知道。何家这老二,叫何大民,跟何大清是亲兄弟,早些年也是学厨的,手艺据说比他哥还好!人嘛……看著和气,可当年在院里,那也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也是个有主意、不好惹的主儿。后来不知怎的,说是去津门学厨去了,一去就是八九年,都没音信,大家都以为……咳,没想到这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赶巧,易师傅刚出事这天回来。”
她故意把“赶巧”两个字咬得重了些,眼神里闪烁著某种暗示和算计。易中海死了,院里没了主心骨(至少表面上是),街道办很快可能就要来选联络员。她家老刘技术好,资歷老,是最有希望的人选之一。但现在何大民回来了,何家在院里可不算小户(至少房子在那儿),这何大民看著也不像省油的灯……她得提前摸摸底,也顺便在邻里间铺垫一下,自家老刘才是最適合“主持公道”的人。
阎埠贵听得若有所思,眼镜片后的眼睛转了转。他是个小学教员,喜欢算计,也善於观察。何大民刚才走过去时,他也瞥了一眼,那人的確气质迥异,不像是普通工人或市民。现在听刘家嫂子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活络起来。何家……看来以后得多留意了。
何大民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早已將这些压低的议论、闪烁的眼神、微妙的心思尽数捕捉。但他面色毫无波动,步履从容地走出了南锣鼓巷,拐进了附近一条更为僻静、没有路灯的小巷深处。
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角堆著些杂物,黑暗中瀰漫著尘土和夜露的气息。確认四下无人,连猫狗都没有,何大民心念一动。
无声无息间,他面前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堆东西。两个鼓鼓囊囊的旧麻袋,里面装的是上好的白面,颗粒细腻,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米白色。一个约莫十斤装的陶罐,里面是清亮的花生油,封口严密。几个大小不一的纸包,里面是盐、酱油膏、醋精、还有一小包珍贵的白糖。一床厚实蓬鬆的新棉被,用粗蓝布被麵包著。还有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这些物资,大部分来自他小世界的储备。当年横扫华北、东北的日偽仓库和商行,收进小世界的物资海量,且在小世界里时间近乎停滯,保存完好。白面、粮油、调料都是当时缴获的优质货。棉被则是他之前在太原、保定等地採购的,本就为可能的需要而准备。
至於那几套衣物,则有些特殊。那是几套半新不旧、款式明显是日式风格的儿童和少年服装——藏青色的立领学生装(类似“詰襟”),厚实的灯芯绒裤子,甚至还有两双结实的皮质学生鞋。这些是他当年在奉天端掉一家日资大商行时,从仓库里顺手收的,本是商行囤积待售的货品。当时觉得或许有用,就留下了。现在拿出来,虽然款式与当下流行的列寧装、中山装不同,但质地结实,保暖性好,且看起来比较“洋气”和“体面”,正好给柱子和雨水替换身上那些破旧单薄、补丁摞补丁的“百家衣”。虽然可能惹人注目,但何大民並不在意。他有的是办法解释来源(比如可以说是在山里用猎物跟“过路的行商”换的),关键是先让孩子们穿暖穿好。
他將白面麻袋和油罐、调料包放进两个大號的竹编提篮里(这也是从小世界取出的),棉被卷好夹在腋下,几套衣服则用一块乾净的粗布包袱皮包好,拎在另一只手上。整理妥当,他再次確认四周无人,便提著这足以让任何家庭眼红的“採购成果”,走出了小巷,重新融入了昏暗的街灯下稀疏的人流中,朝著南锣鼓巷95號院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他的回归,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这古老的四合院里,一圈圈扩散开来。有人看到了希望,有人感到了威胁,有人在算计得失,也有人在冷眼旁观。
而对何雨柱和何雨水来说,这个寒冷的深秋夜晚,因为叔叔的归来和那顿久违的饱饭,以及即將拥有的乾净被褥与温暖衣裳,生活似乎终於透进了一丝真切的光亮。何大民的身影,在昏黄的街灯下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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