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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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阜贵张著嘴,后头的话全噎在喉头。
“我往边上走走。”
杨玶利索地提起鱼竿,转身便离了岸边。
“哎,好,好……”
阎阜贵忙不迭应声,暗暗鬆了口气。
他实在编不出新词了,心里却直犯嘀咕:怪了,往常再怎么背运,也不至於半日空竿啊。
杨玶踏著草坡往远处去,回头见阎阜贵又全神贯注盯住了浮漂,这才调转方向,朝下游一片芦苇盪边走去。
那儿坐著个戴斗笠的老者,背影佝僂,竿子却稳得像钉在水里。
方才心神稍动,他便察觉到数十名“暗桩”
散布附近。
只是论起垂钓的本事,那些人加起来恐怕还不如这沉默的老头——他的桶里,已有两尾鯽鱼正甩著尾巴,溅起细碎的水光。
杨同志顺著海子边溜达,远远便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下盘算著,不如借了那记忆共享的本事,从老爷子那儿把钓鱼的窍门討来,总比阎阜贵教的那些个法子来得实在。
他三两步走上前去。
“杨同志来啦!”
老人先瞧见了他,朗声招呼道。
“景同志好。”
杨玶笑著应了,脸上带著亲近。
他早先便打听过,知道老人名叫景鸿福,是位退了休的老兵,今年七十二了。
可看他那硬朗的身板,精神矍鑠的模样,任谁见了也只当是六十出头的人。
杨玶左右望望,见近处没旁人,便压低了声音开口:“景同志,我想向您借个记忆——您那手钓鱼的本事。
不图別的,就想著能钓几条鲜鱼,解解馋。”
“成啊!”
景鸿福答得爽快,眼里透著几分自得,“得了我这手本事,別说寻常鱼虾,就是后海里趴著的老鱉,你也能手到擒来。”
杨玶虽不懂钓老鱉究竟有多稀罕,可听老人说得这般底气十足,不由得好奇追问:“那……比起这一片传说的『鱼王』,您这本事如何?”
“呵呵。”
景鸿福听了,只淡淡一笑,摆摆手道,“他呀,连我这点皮毛都没学全呢,不值一提。”
杨玶听得暗暗吃惊,心里却像揣了个活蹦乱跳的欢喜糰子——若老人所言不虚,这回他可真是捡著宝了。
“自然是真的。”
景鸿福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我这法子,自个儿取了个名,叫『灵鉤引』。
说穿了,是凭著內劲外放的路子,把一股巧劲儿渡到鱼线、鱼鉤上头。
到了水里,那鉤便像是生了灵性,鱼儿自个儿会寻上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粼粼的水面,“待会儿你一试便知,这里头的妙处,言语说不周全。”
杨玶怔怔听著,只觉得一番话像是打开了另一重天地,心里翻腾起难以置信的惊奇。
世间竟真有內劲存在,这便全然跳脱了寻常道理了。
难怪那鱼王只得了他些皮毛功夫——寻常垂钓之法,又如何能与这般玄妙之力相较?
“景同志,你这身本领……是从何处修来的?”
他忍不住探问。
“说来也是机缘。”
景鸿福目光投向远处,仿佛望向岁月那头,“年轻时在深山里遇见过一株会自己挪动的野参,吞服之后,腹中便生出一缕游气。
后来战场上命悬一线,情急之下那气竟自己涌了出来,替我挡了次死劫。”
“往后慢慢摸索,才渐渐懂得引动它。
只是这气力终究有限,摆弄些轻巧物件尚可,重物便撼不动了。”
杨玶听得怔住。
老人寥寥数语,却像推开了一扇通往奇诡世界的小门。
“景同志,咱们寻个僻静处,你將那钓鱼的法门同我共享可好?”
他话里带著按捺不住的急切。
“在这儿便成。”
景鸿福反倒从容,“你那记忆共享的本事,旁人瞧不见的。
不必顾忌。”
杨玶頷首。
他自是信得过眼前人——既是死士,便是把命系在他手上的。
若非如此,先前那五星芒阵现世时,老人早该避之不及,哪会陪他担这“被捉去剖验”
的风险。
不再多言,他心念微动,天赋已然催发。
一道五芒星纹自虚空中浮现,徐徐笼向景鸿福额前。
须臾间,两枚记忆凝成的露珠静静浮现在空中,內里光影流转,恍如微缩的戏台——一枚漾著水波竿影,一枚缠著丝缕般的气劲轨跡。
杨玶却轻轻“咦”
了一声。
这回……怎与先前不同?那水珠里乾乾净净,竟再没有多余的人生琐忆渗进来。
岸边,杨玶与景鸿福相对而坐。
“杨同志,可还要看看我別的记忆?”
景鸿福適时开口。
“这也能自己挑?”
杨玶有些意外。
“我和旁人不同。”
景鸿福简单答道。
杨玶会意一笑,確实不同。
他道:“有那两段便够了,別的就不必了。”
他只需与灵鉤引和钓鱼相关的记忆,其余涉及私隱,他无意窥探。
“好。”
景鸿福頷首。
杨玶便著手复製那两段记忆,又借五星芒之法,將復刻的记忆缓缓引入自己识海。
在寻常人看来,两人只是 ** 閒谈,並无异状。
记忆如涓流匯入,熟悉的胀痛感再度浮现,但杨玶已能泰然处之。
不多时,融合完毕。
此刻他已明了何为“灵鉤引”
,钓鱼的技艺亦在心中成形。
二者相合,確如老人所言,凡水中之物,几无不可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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