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蹭个运煤车也能火?这黑脸大哥心里住著个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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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张大哥把车停在一个路边的加水点,那是一排简易房,门口掛著红灯笼,写著“羊杂割”、“大烩菜”。
“下来!吃饭!”
大哥不由分说,熄火下车,“这一路光听肚子叫了,俺这车噪音大都盖不住你的肠鸣音!”
许安脸红到了脖子根。
社死。
太社死了。
原来自己肚子叫的声音,大哥一直听著呢?
小饭馆里热气腾腾。
几张油腻腻的桌子,坐满了同样灰头土脸的司机。
大家说话都靠吼,吃麵都靠吸溜,那种氛围,粗獷又亲切。
“老板!两大碗羊杂!多放辣子!再来四个油旋!”
张大哥找了个空桌坐下,把那双满是黑灰的大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然后做了一个让许安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书皮都磨烂了,卷著边。
书名赫然写著:《唐诗三百首》。
许安的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一个开著几十吨运煤车的彪形大汉,在路边苍蝇馆子里,满脸黑灰地掏出一本唐诗三百首?
这反差,比刚才的绿萝还大!
“咋?”
张大哥看到许安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段黑白分明的手腕。
“俺没上过几天学。”
“但这字儿……看著顺眼。”
“有时候堵车堵得心慌,或者半夜想家想得睡不著。”
“瞅两眼。”
“心里就静了。”
他翻开一页,指著其中一句,用那种带著浓重口音的嗓门,轻轻念道: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那一刻。
嘈杂的饭馆仿佛静音了。
周围划拳的、骂娘的声音,都成了背景音。
只有这个黑脸汉子,对著一碗还没端上来的羊杂汤,念著千年前的乡愁。
直播间里,百万网友集体失语。
这就是中国人的浪漫吗?
哪怕在尘埃里打滚,哪怕生活把腰压弯了。
只要给一点缝隙。
那颗心,还是会嚮往月亮。
【id语文老师】:我教了十年书,这是我听过最动人的《静夜思》。
【id许家村二叔】:这兄弟,能处!安子,这顿饭必须你请!不能让大哥掏钱!
许安深吸一口气,把镜头对准了那本破旧的唐诗,和那双粗糙的大手。
“家人们。”
“这就是我想带你们看的世界。”
“这世上没有哪个职业是粗俗的。”
“只有粗俗的人。”
正说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端上来了。
乳白色的汤底,铺满了羊肚、羊肝,红彤彤的辣油漂在上面,撒著翠绿的香菜。
一口下去,暖流瞬间炸开,驱散了所有的寒气。
许安吃得鼻尖冒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从那个沉甸甸的包里,摸出了下一封信。
这一封,和之前的不一样。
信封是粉红色的。
虽然顏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变成了那种陈旧的肉粉色,但依然能闻到一股极淡的……乾花的味道。
地址是用钢笔写的,字跡娟秀,却透著一股子力度:
【太原市迎泽区老军营小区三號楼】
收信人:【花痴老刘】
寄信人:【一朵想要开在煤堆里的茉莉】
这落款……
有点意思。
许安把信封在镜头前晃了晃。
“大哥。”
许安问正在用油旋蘸汤的张富贵,“这老军营……是部队吗?”
张富贵抬头看了一眼,乐了。
“啥部队!”
“那是太原的老小区了,以前是驻军的地方,现在全是老房子。”
“不过……”
他指了指那个粉红色的信封。
“这又是茉莉,又是花痴的。”
“安子兄弟,你这封信……”
“怕不是封情书吧?”
许安愣了一下。
情书?
上一辈人的情书?
寄给一个叫“花痴”的人?
而且寄信人还要“开在煤堆里”?
这剧情……怎么感觉比刚才的唐诗还浪漫?
“吃了没?”
张大哥一口吞下最后一块油旋,抹了一把嘴,站起身,动作豪迈得像个將军。
“吃饱了就上车!”
“正好俺这一趟就是去太原送煤!”
“顺道把你捎过去!”
“俺也想看看……”
张大哥看著那个粉红色的信封,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温柔。
“这朵想开在煤堆里的茉莉花。”
“到底开没开。”
许安赶紧跟上,抢著扫了墙上的二维码。
“大哥!这顿我请!”
“滴——支付成功,三十五元。”
张富贵也没推辞,只是大手在许安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差点把许安拍趴下。
“中!”
“是个爽利人!”
“走了!带你夜袭太原府!”
轰鸣声再次响起。
红色的重卡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再次钻进了茫茫夜色。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后退,像是流动的星河。
许安靠在椅背上,看著怀里那封粉红色的信。
又看了看正哼著“兰花花”调子的黑脸大哥。
突然觉得。
这漫长的夜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
因为只要还在路上。
就总有花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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