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耗子动刀,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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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外头的白毛风颳得那是昏天黑地,像是有无数只厉鬼在挠门。
但鬼屋里头,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就剩下木柴在灶坑里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赵山河没睡实。
前世几十年的跑山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乱鬨鬨的时候,越容易出么蛾子。他把那把56半步枪抱在怀里,一只手搭在扳机护圈上,闭目养神。
身旁,小白睡得也不踏实。她虽然蜷缩在热乎乎的被窝里,但耳朵一直支棱著。
野兽的直觉告诉她,这屋里的气味太杂,而且有几股味道里透著让她厌恶的酸臭和恶意。
门口的风口处。
赵老蔫已经冻得迷迷糊糊睡著了,缩成一团像个那啥。但赵有才没睡。
他饿啊!
晚饭那两个带冰碴的黑土豆早就消化没了,此刻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抓挠,烧得慌。
他听著屋里其他人此起彼伏的呼嚕声,闻著空气里残留的那股子浓郁的鹿肉香,口水顺著嘴角哗哗地淌。
“妈……我饿……”
赵有才推了推身边的刘翠芬。
刘翠芬也没睡著,正恨得咬牙切齿呢。她看著炕头上赵山河那边盖著的新棉被,再看看自己身上这条破得漏棉絮的烂褥子,心里的妒火比外面的风还大。
“饿死拉倒!”
刘翠芬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隨即眼珠子一转。
她看见那口大铁锅旁边,掛著那个装鹿肉的篮子。
虽然大块肉被赵山河收起来了,但篮子里还剩著几块没吃完的熟肉和那两条最肥的鹿腿!
这会儿大家都睡死过去了,赵山河那小子打了一天猎,肯定也累劈了。
“儿啊,”刘翠芬压低了声音,凑到赵有才耳边,“看见那篮子没?你去……摸两块肉回来。悄悄的,別出声。”
赵有才一听有肉,眼睛顿时绿了。
“妈,那狼……”
他有点怕小白。
“怕个屁!那畜生早睡著了!你动作轻点,摸了肉咱们就塞嘴里,吃进肚子里他还能给刨出来?”
刘翠芬怂恿道,其实她自己也馋得受不了了。
赵有才吞了口唾沫,贪婪战胜了恐惧。
他慢慢从被窝里爬出来,像条蛆一样,顺著墙根阴影,一点点往灶台那边蹭。
近了。
更近了。
那股子肉香味越来越浓,勾得赵有才魂儿都快飞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拿到肉,先狠狠咬一口那块流油的肥膘!
终於,他蹭到了灶台边。
他慢慢伸出脏兮兮的手,够向那个篮子。
就在他的指尖刚碰到篮子边缘的一瞬间。
黑暗中,两盏绿幽幽的鬼火,在他面前不到半尺的地方,猛地亮了起来!
那是小白的眼睛!
她根本没睡,一直趴在炕沿边上,冷冷地盯著这个像耗子一样潜行过来的东西。
“啊!”
赵有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两盏绿火后面,一张满是獠牙的大嘴猛地张开。
“咔嚓!”
小白没有真咬断他的手(毕竟赵山河嘱咐过不能隨便杀人),但她一口咬住了赵有才手腕上的棉袄袖子,连带著一层皮肉,狠狠地往旁边一甩!
一股巨力袭来,赵有才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小白直接从灶台边甩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把旁边睡觉的李二拐子砸醒了。
“嗷!!妈呀!狼吃人啦!救命啊!”
赵有才捂著手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嗓子,把满屋子的人都炸醒了。
“咋了?咋了?房子塌了?”
“谁喊救命?”
村民们惊慌失措地爬起来。
“啪嗒。”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瞬间亮起,直直地照在赵有才那张惊恐扭曲的脸上。
赵山河披著军大衣,一手拿著手电,一手拎著56半,面无表情地坐在炕沿上。
小白此时已经跳到了地上,一只爪子踩在赵有才的胸口,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那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冷艷,却也透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
“咋回事?”
刘支书也被吵醒了,披著衣服挤过来。
“杀人啦!赵山河放狼咬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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