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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应答。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四野。
只有远处山林中，偶尔传来几声受惊飞鸟的哀鸣。
凌绝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骄傲、野心、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
都显得如此可笑与苍白。
他看了一眼身后同样面无人色的门人。
又看了一眼道玄身后那九尊如同梦魘般的恐怖化身。
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与颓败。
他艰难地抬起手，对著道玄，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拱了拱手。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嘶哑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
“道……道玄真人……神通……盖世……凌某……有眼无珠……冒犯虎威……今日……就此……別过……”
说完，他再不敢看道玄一眼，也顾不上什么宗主威仪。
转身，对著门人低喝一声：“走！”
声音乾涩而急促。
天剑宗眾人如获大赦，连忙架起气息萎靡、摇摇欲坠的凌绝霄。
连那些瘫软的弟子都顾不上了，化作一片仓皇的剑光。
头也不回地向著万仞山脉方向狼狈逃窜。
背影踉蹌，再无半分来时的囂张气焰。
宗主都如此狼狈溃逃，其余各方势力哪还敢有半分迟疑？
顿时如同炸窝的蚂蚁，轰然四散。
来时汹汹如潮，去时惶惶如丧家之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片刻之间，青云山门外。
便已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痕跡、尚未散尽的烟尘。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难以驱散的恐惧余韵。
道玄独立於山门之前，白衣依旧洁净，纤尘不染。
他望著迅速清净下来的天地，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
身后，九大化身缓缓虚化、淡去，最终重归虚无。
仿佛从未出现。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松涛的呜咽。
他知道，今日以绝对实力雷霆震慑，虽暂时扫清了门前的蝇营狗苟。
逼退了心怀叵测的强敌，更揪出了东海暗藏的钉子，予以警告。
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终结。
东海龙宫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些隱藏在阴影中的势力。
只会更加忌惮，也更加阴险。
今日之后，青云门与道玄之名，將更盛，也將被置於更汹涌的暗流中心。
但，那又如何？
他转身，望向身后巍峨矗立、歷经风雨而愈发苍翠的青云七峰。
望向那一道道激动得难以自已、眼神中重新燃起灼热信仰的门人弟子。
阳光刺破残留的阴云，洒落在他身上。
镀上一层金边，也照亮了山门內每一张写满振奋与崇敬的脸庞。
“回山。”
平静的两个字落下，道玄的身影已如梦幻泡影般，自山门前消失无踪。
青云山门，在一声悠长的嗡鸣中，缓缓闭合。
七彩光幕流转，將內外再次隔绝。
也將所有的喧囂、恐惧与纷爭，暂时阻隔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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