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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暉渐渐沉落,將洪武城西郊的官道染成一片暖红。郭家鏢局的押鏢队伍缓缓驶离城门,十辆鏢车在青石板路上碾出沉稳的 “咯吱” 声,车轮滚动的节奏与鏢师们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在暮色中透著几分肃穆。
郭俊峰勒著马韁走在队伍最前方,藏青色劲装被晚风拂得微微飘动,腰间的制式长刀隨著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刀鞘与马鞍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蜿蜒的官道,眉头微蹙。按行程,队伍需先沿官道行进半日,再转入通往王城的山路,而最凶险的黑风岭,就盘踞在山路中段。
“都打起精神!” 郭俊峰转头对身旁的鏢师头领沉声叮嘱,“加快些脚步,务必赶在天黑前抵达山脚下的清风镇歇脚,夜里山路难行,且易生变故。”
“是,总鏢头!” 鏢师头领高声应下,隨即扬声对身后的队伍喊道:“列阵提速!天黑前抵达清风镇休整,沿途留意周遭动静!”
三十名精锐鏢师立刻调整阵型,前后中三队衔接得愈发紧密,人人手按腰间佩刀,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官道两侧的树林。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鸟兽惊起的动静,都能引得鏢师们瞬间绷紧神经,直到確认无异常后,才缓缓放鬆。
郭隱扮成一名普通鏢师,混在中间队伍的鏢车旁,脚步轻快得如同林间的狸猫。他周身气息收敛得乾乾净净,脸上带著几分木訥,乍一看与其他普通鏢师別无二致。行至一处岔路口时,他脚步微顿,侧耳细听了片刻,林间只有风声与虫鸣,並无刻意压低的呼吸或脚步声。他不动声色地抬眼,对前方的郭俊峰递去一个隱晦的安全手势,隨即继续跟上队伍,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两侧树林的阴影处。
队伍行进得又快又稳,中途只在一处山泉边短暂休整了片刻。鏢师们轮流喝水、餵马,没人敢鬆懈,更没人提及饮酒 —— 郭俊峰出发前就严令,押鏢途中严禁饮酒误事,哪怕是休整时也不例外。郭俊峰亲自检查了一遍鏢车,见油布裹得严实,车厢缝隙的防潮符文依旧闪烁著微弱的白光,才放心地点点头。
傍晚时分,远处的山脚下终於出现了一片灯火,清风镇到了。这镇子不大,却因地处官道与山路的交界处,成了往来商队、鏢队的必经之地,客栈、杂货铺、铁匠铺一应俱全,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郭俊峰选了镇口规模最大、院墙最高的 “清风客栈”,这类客栈常年接待鏢队,后院宽敞,还自带加固的鏢车停放区,安全性更有保障。他勒住马,对鏢师头领吩咐:“你带十人先去后院安顿,检查鏢车、加固油布、餵马饮水,都安排妥当;剩下的人与我在大堂用餐,留意往来人员,別露了行跡。”
“明白!” 鏢师头领应了一声,带著十名鏢师率先策马驶向客栈后院。郭俊峰则带著其余人牵著马,缓缓走进客栈大堂。大堂里人声鼎沸,大多是往来的商客,见他们一行人气势沉稳、腰间佩刀,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声量,偷偷打量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郭俊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能清楚看到客栈门口和后院的入口。他没点太多菜,只叫了些简单的主食和小菜,又叮嘱眾人:“快速用餐,別多说话,吃完后轮流去后院换岗。”
与此同时,客栈后院里已是一派忙碌景象。鏢师们有条不紊地將十辆鏢车推进专属的停放区,用粗壮的木栓固定好车轮;有人给马匹添上草料和清水,仔细检查马蹄是否有损伤;还有人拿出工具,重新加固了鏢车外层的油布,又用乾净的抹布擦拭掉车厢上的尘土,顺带检查了一遍防潮符文的状態。
郭俊峰用餐完毕后,立刻赶往后院。他绕著十辆鏢车走了一圈,指尖划过冰凉的木板,沉声道:“今晚安排三班值守,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每班四人,两人守在鏢车旁,两人在院墙巡逻。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先確认情况再行动,切勿擅自衝动,首要任务是保护药材安全。”
“请总鏢头放心!” 值守的鏢师们齐声应道,声音鏗鏘有力。
夜色渐深,清风镇的热闹渐渐褪去,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和偶尔传来的犬吠。客栈后院的灯火被调得昏暗,四名值守的鏢师裹紧了外衣,手持长刀站在鏢车旁,目光如炬地扫视著黑暗。院墙的阴影里,还藏著两名巡逻的鏢师,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只有偶尔闪过的眼神,能看出他们时刻紧绷的神经。
郭俊峰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望著后院的鏢车,眉头始终没有鬆开。他从怀中掏出秦仲山送来的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药材清单和解毒丹,此次押送的药材珍稀,且是供王室医学院使用,容不得半点差池。黑风岭的盗匪向来狡猾狠辣,说不定早已在暗中窥探,今夜的清风镇,看似平静,实则可能暗藏杀机。
而墙角的阴影里,郭隱正靠在廊柱上,周身气息完全融入黑暗,如同一块没有生气的石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客栈內外的所有动静:大堂里最后几名客人离去的脚步声、掌柜收拾碗筷的声响、后院马匹吃草的咀嚼声,还有镇子深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更夫敲梆声…… 一切都显得正常,却又让他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知道,这只是押鏢旅途的第一天,真正的凶险还在前方。今夜的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黑风岭的方向,此刻正被浓重的黑暗笼罩,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静静等待著猎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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