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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森林的专车驶出小区,黑色的轿车在空旷的柏油马路上疾驰,车灯划破浓重的夜色。
车窗外,林城的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黑暗中坚守,像是深空中稀疏的星辰。
钱森林靠在座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脑海里飞速运转著——32名矿工,背后就是32个家庭,每一分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意味著生命的流逝。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魏长河的电话:“长河同志,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井下有没有传回最新消息?”
“钱书记,井下情况复杂,有二次坍塌的风险,暂时不敢贸然下井。通风系统受损,供氧不足,我们已经在架设临时通风设备了!”魏长河的声音中带著一股沉重。
“告诉救援人员,科学施救,既要儘快救人,也要防止意外发生。”钱森林的声音沉稳有序,“我和国富同志会儘快赶到现场,在此之前,你必须坚守一线,隨时匯报情况!”
掛了电话,钱森林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林城作为资源型城市,虽然部分资源开始枯竭,但煤矿產业依然是经济支柱之一。
几年前,他与田国富厚著脸皮请求潘泽林给林城经济发展出谋划策,在潘泽林的指导下,林城开始逐渐转型,一方面开始扶持製造业,一方面搞试点,缓步推进生態修復,推行基础工程建设。
林城的经济在他与市长田国富的共同努力之下,终於走上正轨。
可现在,就在他准备把试点全面铺开大干一场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矿难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知道这一次的矿难会给林城,会给他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钱森林的专车到达市委之时,市长田国富的专车也停在市委大院门前,车灯的光晕在空旷的院子里交织成一片冷白。
田国富推开车门,皮鞋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手里攥著一份摺叠整齐的文件,他快步走到钱森林面前。
“钱书记,这是南煤矿厂的最新备案资料,”田国富將文件递过去,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今年上半年的安全检查报告显示各项指標达標,刚才路上我让相关部门调取了近三个月的井下监测数据,一切数据都正常,这次的坍塌可能是一个意外。”
钱森林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各项指標达標”那一行时,眉头並未舒展。
在林城工作多年,他非常清楚,一切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意外?”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老矿井的地质结构复杂,就算监测数据正常,也不能轻易下结论。”他將文件递迴给田国富,“我们立刻赶往现场,先救人,其他的等救援结束再说。”
七点二十分,钱森林与田国富车队抵达南煤矿厂。
此时已经天亮,远远望去,整个矿区瀰漫著浓重的煤尘和泥土的腥气,大型挖掘机的轰鸣声、救援人员的呼喊声、设备的运转声交织在一起。
魏长河早已等候在矿区入口,他的衬衫沾满了灰尘,眼眶通红,看到钱森林和田国富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声音沙哑的匯报最新情况:“钱书记,田市长,你们可来了!救援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但井下垮塌的范围比预想的更大,三號採区的主巷道完全被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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