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娘子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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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寨墙上冒出十几个土匪,清一色的汉阳造。
“砰砰砰——!”
一轮排枪。警察和团丁倒下一片。
剩下的嚇得魂飞魄散,撒丫子就跑。什么阵型、什么战术,全忘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郑三跑得最快,帽子掉了都顾不上捡。
院里,黄炳顺这会儿才缓过神来。他见土匪都在抢东西,没人注意他,悄悄往侧门挪。一步,两步……手刚摸到门閂。
“黄县长,去哪儿啊?”
刘镇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黄炳顺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刘镇山已经完事了,裤子松松垮垮繫著,胸口汗津津的。新娘子瘫在炕上,衣裳撕得稀烂,像块破布。
“刘、刘好汉……”黄炳顺挤出笑,“本县……不,我、我就是个跑腿的……您高抬贵手……”
“跑腿的?”刘镇山走过来,枪口抵住黄炳顺额头,“刚才不是挺威风吗?『王法』?『放肆』?”
“我、我胡说八道……”黄炳顺尿又出来了,顺著裤腿往下滴。
刘镇山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这样吧黄县长。你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饶命』。喊得响亮,老子就放你走。”
黄炳顺脸涨成猪肝色。他是读书人,中过举,当过一县父母官……可额头上的枪管冰凉冰凉的。
他腿一软,跪下了。
“一!”张聪在旁边数。
黄炳顺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咚”一声。
“爷爷饶命……”
“二!”
“咚!”
“爷爷饶命……”
“三!”
“咚!”
“爷爷饶命……”
三个头磕完,黄炳顺额头破了,血糊了一脸。
他抬起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刘、刘好汉……能、能走了吗?”
刘镇山点点头,枪口移开。
黄炳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往门口跑。手刚摸到门框——
“砰!”
枪声震耳。
黄炳顺身子一顿,慢慢低头。
胸口多了个血窟窿,正往外汩汩冒血。他回头,看见刘镇山举著枪,枪口还冒著青烟。
“忘了告诉你,”刘镇山吹吹枪口,“老子最恨当官的。”
黄炳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身子软软倒下。眼睛还睁著,映著院里那一片狼藉的红。
刘镇山把枪插回腰后,拍拍手:“弟兄们,收拾收拾,撤!”
土匪们扛著大箱小箱,牵著抢来的几匹骡马,浩浩荡荡出了崔家大宅。
街面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张聪凑到刘镇山身边:“大哥,那新娘子……”
“扔那儿。”刘镇山头也不回,“玩够了,没意思了。”
“可惜了……”张聪咂嘴。
队伍走出城门时,日头已经偏西。
刘镇山回头看了眼龙泉县城墙,咧开嘴笑。脸上那道疤在夕阳下,红得像要滴血。
“回山!”他吼了一嗓子,“今晚,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好——!!”
嘍囉们欢呼著,队伍钻进山林,很快不见了踪影。
崔家大宅里,红绸还在风中飘。只是那红,此刻看去,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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