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拜入仙门青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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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款步走来。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清丽,肌肤如雪,眉眼弯弯,未语先笑,自带三分娇媚。
身穿一袭素白长裙,腰系浅蓝丝絛,正是时下女修流行的装扮。
此女修为在练气九层,气息不弱。
魏无渊见到此女,脸色微变,旋即堆起笑容道:
“原来是柳师妹。今日怎么有空来山门?”
被称作柳师妹的少女掩唇轻笑:
“奉家师之命,去坊市取些药材,路过而已。远远听见魏师兄要拿人,便来瞧瞧热闹。”
她说著,目光落在桌上碧玉令上,美眸一亮:“咦?这令牌好生別致。”
说著伸出纤纤玉手,拿起令牌,仔细端详,眼中闪过异彩。
魏无渊忙道:“柳师妹小心,此令恐是偽造……”
“偽造?这位师兄,敢问此令从何而来?”
柳姓女修眨了眨眼,望向杨真道。
杨真见这少女虽然笑语盈盈,隨即淡然道:“一位前辈所赐。”
“哪位前辈呀?”柳姓女修声音娇柔,似是无心之问。
杨真却沉默不语,没再作答。
此女也不恼,拿过令牌轻声道:“温灵玉所制,灵压残留,紫霄剑意刻就……
这种令牌,小妹只在典籍中见过一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三千年前,开派祖师玄阳道人曾赐下一枚青玉令。
持之可直拜掌门门下,待修为突破金丹,便亲自收为关门弟子,见令如老祖亲临。
从此本宗便有不成文规定,每位祖师都携带此令,若有意亲自收徒,便赐下此令。”
此女抬眼看向杨真,笑意渐深:
“道友手中这枚,莫非乃是紫瑶祖师所赐?”
话音落,全场死寂。
魏无渊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祖师紫瑶仙子,那可是本宗唯一的元婴真君。
若此令真是老祖所赐,那他方才的刁难,岂非找死?
“柳师妹此言当真?”魏无渊声音有些发颤。
柳师妹歪头浅笑道:“小妹也只是从典籍中看到,是真是假,岂敢妄断?
不过此令材质、灵压、笔意皆非凡品,纵非老祖亲赐,也绝非偽造。
魏师兄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拿人,未免太过武断。
若真是老祖令,师兄担得起这罪责么?”
魏无渊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两步。
女修將令牌递还杨真,柔声道:“师兄既是持令而来,按规矩当直入內门青玄峰。
不过师兄初来乍到,对內门规矩不熟,贸然前往恐生枝节。
不如先隨小妹去外门执事堂登记,由执事长老验明令牌真偽,再行安排,如何?”
这话听著体贴,实则绵里藏针。
若杨真真是持老祖令,她这番安排便是雪中送炭,结个善缘。
若令牌有假,她也撇清了干係,还卖魏无渊一个人情。
好一个八面玲瓏的女修!
杨真心知此女不简单,但眼下局面,確需有人引路。便拱手道:
“有劳师妹了。”
女修嫣然一笑:“师兄客气了。小妹柳如烟,丹霞峰外门弟子。还未请教师兄高姓大名?”
“柳师妹客气了,在下杨真。”
“杨师兄,请隨我来。”
柳如烟引著杨真,往山门內走去。
魏无渊呆立原地,脸色青白交替。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嘲弄。
方脸青年低声问:“魏师兄,现在怎么办?”
“跟上去!我倒要看看,这令牌是真是假!若真是老祖令,那也是他运气好。
若不是,我定要他好看!”
魏无渊咬牙道。
青玄宗外门,占地极广。
十二侧峰如眾星拱月,环绕內门九峰。
各峰间有索桥、石阶相连。
云雾繚绕,时有灵禽飞过,確是一派仙家气象。
但若细看,便能见外门弟子大多行色匆匆,面容疲惫。
灵田中,有弟子弯腰劳作。
矿洞入口,弟子正挥汗推车运石。
炼丹房外,排著长队等待交差。
修炼与劳役並行,这才是外门真实景象。
柳如烟边走边介绍,声音轻柔:“杨师兄请看,那是赤岩峰,专司採矿。
弟子每月需完成定额,否则月例减半。
那是药王谷,专司灵植。
那是杂务院,杂役总务……”
她如数家珍,对各峰情况了如指掌。
杨真静静听著,偶尔问一两句。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殿堂前。
殿高三层,青瓦飞檐,匾额上书“外门执事堂”。
门口有弟子进出,皆步履匆匆。
柳如烟引杨真入內,至一层柜檯前。
柜檯后坐著名中年执事,筑基初期修为,正低头翻阅帐册,头也不抬道:“何事?”
柳如烟盈盈一礼:“黄师叔,这位杨师兄持特殊令牌入门,侄女特引他来登记。”
中年执事这才抬头,打量杨真一眼,淡淡道:“特殊令牌?拿来瞧瞧。”
杨真递上碧玉令。
中年执事接过,初时不在意,但看了两眼后,神色逐渐凝重。
他翻来覆去查看,又注入一丝灵力试探,脸色越来越惊疑。
“这令牌从何而来?”他沉声问。
“一位前辈所赐。”杨真仍是那句话,並未说出紫瑶仙子名讳。
中年执事皱眉,起身道:“此事非同小可,需请示长老,你等在此等候。”
说罢,他匆匆转入后堂。
柳如烟美眸闪烁,低声对杨真道:“黄师叔去请吴长老了,吴师叔筑基中期修为,主管外门弟子入籍。
为人颇为严苛,杨师兄稍后应答,需谨慎些。”
杨真点头:“多谢师姐提醒。”
不多时,中年执事引著一人出来。
那人约莫五十余岁,麵皮焦黄,三缕长须,修为筑基中期,正是外门执事长老吴锋。
吴锋拿著碧玉令,目光如电扫向杨真:
“你叫杨真?”
“是。”
“此令从何而来?”
“一位前辈所赐。”
“哪位前辈?”
“前辈未留名讳。”
吴锋冷笑:“未留名讳?那此令真假,如何验证?”
杨真平静道:“令牌材质、灵压、笔意皆非凡品,长老应当能辨。”
吴锋目光微凝。
他自然看出此令不凡,灵压残留做不得假。
正因如此,才更加棘手。
若真是老祖赐下令牌,他一个小小外门执事长老,哪敢擅自处置?
需上报內门,甚至惊动掌门。
但若上报,万一令牌是假,或此子来路不正,他岂非自找麻烦?
吴锋沉吟片刻,忽道:“老祖令牌,只能免你外门考核,直入外门。
但入宗之后,一切按宗门规矩来。资质测试、心性考核,一样不能少。
若资质不符,或心性有缺,便是老祖亲至,也不能破例!”
吴峰长老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柳如烟闻言,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杨真对此却早有预料,躬身道:“晚辈明白,一切按宗门规矩办。”
吴锋脸色稍霽点点头道:“你倒明事理。既如此,明日辰时,来此参加资质测试。今夜暂住外门客舍。
柳师侄,带他去客舍安置。”
“是,赵师叔。”
柳如烟走向杨真,微微一笑:“杨师弟,请隨我来。”
出了门,柳如烟低声道:“杨师兄,明日的测试,万万不可小覷,吴师叔定会安排棘手人物。
你虽练气顶峰,但外门臥虎藏龙,不乏战力强横之辈。万一……”
杨真摇头:“无妨。既入宗门,终要证明实力,早来晚来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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