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活体血库（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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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沅在实验室里坐了很久。

直到林冷敲门进来。

“苏博士让我来叫你，开会，关於破晓的后续清理……”林冷说到一半，看到明沅的脸色，停住了，“怎么了？”

明沅把报告推给她。

林冷看完，沉默了。

“你怎么想？”她问。

“我不知道。”明沅实话实说，“如果杀了大个，能救几十亿人……理论上，这是最合理的牺牲。但……”

但她做不到。

大个不是实验动物，不是冷冰冰的数据。他是同伴，是朋友，是在最绝望的时候，唯一会挡在她身前的人。

“如果是我，”林冷缓缓开口，“我会选大个。”

明沅抬头看她。

“末世三年，我见过太多合理的牺牲。”林冷说，“为了救一百人牺牲一个人，为了救一千人牺牲一百人……到最后，牺牲变成了习惯，人命变成了数字。”

她看著明沅：“但林暖死的时候，我才明白，每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大个也是。”

明沅闭上眼睛。

“也许……有別的办法。”她喃喃道，“母体病毒和宿主共生……如果能分离呢？或者，找到一种方法，让母体病毒进入休眠，而不是死亡？”

“那需要时间。”林冷说，“而破晓和曙光不会给你时间。”

是啊。时间。

她转身，拿起报告，走向门口。

“你去哪？”林冷问。

“去找苏博士，还有楚河指挥官。”明沅说，“这件事，不能我一个人决定。”

半小时后，基地最高指挥室。

明沅把报告放在会议桌上，简单说明情况。

楚河，那个五十多岁、脸上有刀疤的指挥官，盯著报告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向明沅。

“你的建议是什么，博士？”

“我需要时间研究分离母体病毒的方法。”明沅说，“但在这之前，我希望基地能加强对大个的保护。破晓和曙光如果知道他的价值，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抓走他或者杀了他。”

“保护没问题。”楚河点头，“但分离病毒……成功率有多少？”

“不知道。”明沅坦白，“我没做过类似的研究。但涅槃项目的笔记里，提到过病毒剥离的理论，只是没有实践数据。”

苏晚插话：“我们可以调动所有资源支持你。但如果……如果最终证明，分离不可行呢？”

“我不会强迫你做决定。”楚河看著明沅，“但你需要知道，这个秘密不可能永远保密。一旦泄露，基地內部会分裂，外部会引来所有势力的覬覦。到时候，你可能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给我一个月。”明沅说，“一个月內，我全力研究分离方法。如果不行……”

她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会议结束后，明沅回到实验室。大个正坐在角落里，笨拙地拼著一副儿童拼图，那是林暖之前买给他的，他一直没拼完。

看到明沅，他抬起头，咧嘴笑了，露出沾著饼乾屑的牙齿。

“明……沅……”他含糊地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