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们还要玩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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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李晓云和那个病弱的孩子,心里一阵刺痛。
虽然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毕竟养了这么久,多少有点感情。
更何况,现在他们孤儿寡母,不知如何生存。
劳改农场的生活是艰苦而规律的。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整理內务,六点吃早饭,七点开始劳动,一直到晚上六点。
晚饭后是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然后就是熄灯睡觉。
陈建国被分到了砖厂劳动,这是监狱里最苦最累的活之一。
每天,他要在尘土飞扬的环境里工作十多个小时,搬运砖块、搅拌水泥。
一天下来,浑身像是散架一样,手上磨出了血泡,肩膀被扁担磨破了皮。
但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如精神上的折磨来得残酷。
在监狱里,等级森严。
像陈建国和陈建军这样的新囚犯,处於最底层。
他们不仅要完成自己的劳动任务,还要帮“老大”们干活。
饭菜总是被抢,睡觉的地方总是最差的,稍有不满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入狱的第七天,陈建国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那天下午,他刚乾完活,累得几乎站不住。
刀疤刘却让他去帮自己洗衣服。
陈建国看著那堆脏衣服,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我自己还有衣服要洗。”
陈建国儘量平静地说。
刀疤刘眯起眼睛,危险地盯著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自己还有衣服要洗。”
陈建国重复道,声音提高了些。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囚犯都看了过来。
大家都知道,这是新来的第一次公开挑战刀疤刘的权威。
刀疤刘冷笑一声,慢慢走到陈建国面前。
“看来你是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话音刚落,一拳已经打在陈建国腹部。
陈建国痛得弯下腰,但紧接著,更多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他被打倒在地,蜷缩著身体,护住要害。
“停手。”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打斗停止了。
陈建国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
那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锐利。
陈建国记得他叫老周,是监狱里的“二把手”,据说因为很大罪进来的,在囚犯中很有威望。
“新来的不懂事,教训一下就行了。”
老周淡淡地说,目光却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建国一眼。
刀疤刘似乎对老周有些忌惮,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了。
老周走过来,伸手扶起陈建国。
“能站起来吗?”
陈建国点点头,虽然全身疼痛,但还是勉强站直了身体。
“谢谢。”
陈建国低声道。
老周笑了笑。
“在这里,硬碰硬不是办法。要懂得审时度势。”
他递给陈建国一块乾净的手帕擦血,然后转身离开了。
陈建国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那天晚上,陈建国躺在硬板床上,浑身疼痛难忍。
监狱的夜晚並不安静,鼾声、梦话、咳嗽声此起彼伏。
他想起了弟弟陈建军,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由於刑期不同,他们被分到了不同的监区,只有在集体活动时才能偶尔见到一面。
第二天劳动时,陈建国终於见到了陈建军。
弟弟看起来更加憔悴了,眼窝深陷,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也没少挨欺负。
“哥...”
陈建军看到陈建国,眼泪差点掉下来。
陈建国心中一痛,强装镇定。
“挺住,建军。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出去?怎么出去?”
陈建军绝望地说。
“我是六年,你是八年...出去后我们都成什么样子了?”
陈建国无言以对。
他知道弟弟说的是事实,但他们不能失去希望。
劳动间隙,兄弟俩找了个相对隱蔽的角落说话。
陈建军告诉哥哥,他被分到了农场劳动,每天种地、除草,同样辛苦。
更糟糕的是,他那个监区的老大更加变態,经常以折磨新囚为乐。
“昨天,他们让我在厕所里过夜...”
陈建军声音哽咽。
“他们还要玩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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