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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护工推门进来。
是一位四十岁左右,面容温和的法国女人,从几年前就开始在庄园里照顾裴琬君。
看见沈晏回,她明显紧张了一下:“沈先生。”
沈晏回没回头,目光依然落在母亲脸上:“说情况,从昨晚开始。”
护工抿了抿唇,才开始说:“昨晚七点左右,夫人用过晚餐后情绪还算稳定。她坐在床边看了会书,是您上次带来的那本诗集。八点,我帮她洗漱,没有任何异常。”
“九点,佣人在整理快递的时候,发现了这两张照片。因为是您和夫人的旧照,便没有多想,送到了夫人的房间。”
沈晏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没想到夫人见到照片后突然尖叫起来,整个人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我们试图安抚她,但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沈晏回闭上眼。
护工顿了下,小声说:“再然后夫人就开始用头撞墙,我们四个人才按住她。医生赶来注射了镇静剂,但她趁我们换班时……”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但沈晏回已经知道了,裴琬君用偷偷藏起来的碎陶瓷片,划开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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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有些忐忑地看著这位脸色阴沉的大人物,对方一直没说话。常宿看出她的窘迫,示意她离开。
沈晏回突然问:“寄件人信息?”
常宿:“查不到,包裹是从马赛的一个快递站寄出的,信息全是假的。但监控拍到了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看不清脸。”
沈晏回闭眼揉眉心:“继续查。”
常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沈晏回一言不发地看著床上的女人,岁月似乎並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依旧是记忆里端庄温柔的模样。
可她却已经病了十几年。
这十几年,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大多数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毫无感知,包括他。
这样也好,如果能让她快乐一点。
他將她从沈家接出来,送到了巴黎休养,就是不想让那些人和事打扰她。
没想到,还是有人將手伸了过来。
沈晏回眸色转冷。
——
顾胭罕见地梦见了她在巴黎读书的时候。
她抱著刚装裱好的画从画廊出来,雨水把石板路浸得发亮。
街角路灯下,一个男人靠在墙边,垂著头,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在滴水。
她走近才发现,滴的不是雨水。
是血。
纠结再三,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走近了些,才看清他手臂上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血混著雨水流下来,在他脚边积成一小滩暗红。
“先生?需要帮忙吗?”她小声询问,法语说得有些磕绊。
男人没动。
她犹豫了两秒,从包里翻出乾净的手帕。纯白的棉布手帕,一个角绣著一朵玫瑰,还有一个大写的“y”字。
她递过去,男人没接,只是垂眸看著那朵歪歪扭扭的玫瑰。
顾胭还以为他嫌弃,解释:“我自己绣的,是有点丑。”
她直接蹲下身,用还算乾净的左手托起他的手腕,右手笨拙地把手帕缠上去。血很快渗出来,染红了帕子。
“这样不行。”她皱眉,“得去医院。”
男人终於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不用。”
路灯昏暗,她看不太清他的脸。
他看向被放置在一旁的画,低声问:“你是画家?”
顾胭摇头:“称不上画家,就是一个学画画的。”
“画得很好看。”
顾胭被夸,有些开心。
“我给它取名叫《晨雾》,阳光刺破雾气,把希望撒向人间的意思。”她顿了顿,看向他的手臂,“所以,等太阳升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梦到这里就断了。
顾胭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坐起身,揉了揉额角。
怎么会梦到这个?
那段记忆其实很模糊了,她都记不得那人的脸,只记得那道很深的伤口,还有他周身浓的像要化为实质的颓败。
她那会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好像还邀请他来看自己的首展来著。
不过,那人应该是没来。
也是,陌生人隨口的一句邀请,谁会当真。
她甩甩头,把那些旧事拋到脑后,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沈晏回昨夜回復了她的消息。
她抿唇笑起来,敲著字回:【我昨晚睡著啦,所以才没有回你消息哦~】
刚发送,他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胭有点儿意外,算了算时间,这个点应该是巴黎的凌晨三点。
他还没睡。
没再耽搁,她按下接听键。
男人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一面白墙,看著有点儿像……医院?
他的脸色很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胡茬也冒了出来。
顾胭很討厌男人的胡茬,觉得很邋遢。但又觉得沈晏回的胡茬有点不一样,不仅没有拉低他的顏值,还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事情很棘手吗?”
沈晏回没回答她前一个问题,只说:“不棘手。”
顾胭有点担心:“要不你还是睡会儿吧,我把电话掛了……”
“別掛。”
“让我看看你。”
顾胭心一软,把手机拿近了些,对著镜头眨眨眼:“看吧看吧,看个够。”
屏幕那端,沈晏回的眼神柔和下来。
他看著她刚睡醒时蓬鬆的头髮,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永远都灿若星辰的眼眸。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熨平了他心底紧绷的褶皱。
“睡得还不错?”他说。
顾胭托著腮:“做了个梦,梦到以前在巴黎,我救了一个人。”
沈晏回手一顿:“嗯?”
“好吧,也不算救。”顾胭歪著头,“就是递了张手帕,帮他按了下伤口。不过那人手臂上那么深的伤口,还在滴血,要是不处理,肯定要失血过多的。”
“我还跟他说了好多话,让他振作点,最后还邀请他来我的首展。”
沈晏回低低说:“然后呢?”
顾胭顿了顿,语气有点不满:“然后他根本没来,他都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一个新锐大画家的处女展誒!他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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