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夫妻的尝试:该死的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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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是花洒被开到最大的声音。
冰冷刺骨的水流,从头顶浇下。
林棲双手撑著湿滑的墙壁,额头抵在瓷砖上,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冷。
好冷。
但体內的火却烧得更旺。
冰与火在他这具强壮的躯体里廝杀,將他变成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容器。
十分钟。
从上床,到亲吻,到浅浅发病,再到他衝进浴室。
整个过程,只有该死的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苏浅浅来说,是美梦破碎。
对林棲来说,是天堂坠落地狱。
浴室里,水声掩盖了他压抑的低吼。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依然无法平復的狼狈,眼底一片猩红。
三年了。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每一次尝试,都是这样的结局。
每一次希望,最后都变成更深的绝望。
他也是人。
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
他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
二十分钟后。
林棲带著一身寒气,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乾净的睡衣,头髮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床上的苏浅浅已经缓过来了。
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到林棲出来,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脸痛哭出声。
“老公……对不起……”
“我是个废人……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不是……只会拖累你?”
林棲的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將哭得颤抖的妻子揽入怀里。
“傻瓜,说什么呢。”
林棲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不是你的错。是……是我太急了。”
“没关係的,浅浅。我们还有一辈子,不急於这一时。”
“可是……可是你……”
苏浅浅摸著他冰凉的手,感受到他身上尚未散去的寒气,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明明那么难受……你刚才……一定很痛苦吧?”
林棲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的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那是一种欲求不满到了极致,却又无可奈何的、深深的荒芜。
他爱她。
他愿意为她去死。
但是……这种连拥抱都会变成伤害的爱,这种只能靠冷水和谎言维持的爱……
真的能撑过一辈子吗?
林棲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他,心里空的可怕。
像个被挖空了內臟的躯壳,虽然外表完整,里面却在呼啸著寒风。
……
门外。
走廊的阴影里。
叶红鱼静静地站在那。
她没有睡。
听到隔壁主臥传来苏浅浅的哭声时,她就鬼使神差的走了出来。
主臥的门並没有关严。
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
叶红鱼看到了那个画面。
那个在浴室里帮她按摩时,虽然手段调情但眼神坚定的男人。
那个在刚才差点擦枪走火时,强行把她送回房间的男人。
此时此刻。
正抱著那个哭泣的小女人。
他的脸上没有不耐烦,没有责备。
只有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心酸的温柔。
但是。
叶红鱼是个女人,而且极其敏感。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林棲抱著苏浅浅时,垂在身侧的左手。
那只手,死死抓著床单,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还有他的眼神。
那种看著虚空、空洞、绝望、却又不得不强撑著的眼神。
叶红鱼的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他身上那股所谓的“偷吃”味道从何而来。
那根本不是偷吃。
那是飢饿。
一个被饿了整整三年的男人,从骨子里透出的、无法掩饰的飢饿。
“原来……”
叶红鱼靠在墙上,眼眶有些发热。
“你所谓的『老实』……”
“就是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吗?”
她想起刚才在客房里,他对她的“调戏”。
想起沈清秋看他的眼神。
想起那个秦医生给他开的“虎狼之药”。
以前,她觉得这些女人不要脸,觉得林棲不检点。
可是现在……
看著门缝里那个孤岛般的背影。
叶红鱼的心里,除了那点不可告人的旖旎之外,第一次涌起了一种名为“怜惜”的情绪。
这个男人……
太苦了。
苦得让她这个“外人”看著,都觉得嗓子眼发疼。
“林棲……”
她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如果……如果你真的撑不住了……”
叶红鱼的手,轻轻抚上自己那依然有些发烫的脸颊。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却又坚定的光芒。
“小姨……也不是不可以……借你个肩膀。”
“或者……”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旗袍下露出的半截腿上。
“借你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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