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气吞万里的唐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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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抬起头,看著那巍峨的长安城墙,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都说汉人软弱,如今乃是这大唐盛世,我要让汉人站在这世界之巔,一个个的都挺直了脊梁骨做人!”
“我要让著天下,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都不用死得这么窝囊!”
回到长安。
大安宫静了,彻底静了,自从乱葬岗回来之后,那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搞装修、骂李二的太上皇,又一次把自己关进了冷香殿。
不过这次好的一点是,每天小扣子送饭,屋內那个把自己关起来的人,都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屋外的三个老头,也沉浸在那日的气氛了,久久没有缓过来。
这一关,就是半个月。
工地停工了。
那个挖了一半的大坑,积了一层雨水,绿油油的,看著渗人。
那几百个工匠和壮汉,因为没了主心骨,也不敢走,也不敢乱干活,只能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捉虱子。
“老裴,你说……陛下这是咋了?”
萧瑀蹲在冷香殿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著根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画圈圈。
“那乱葬岗的事儿……虽然惨,但也过去这么久了。”
“陛下打了一辈子仗,尸山血海都蹚过来了。”
“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哪个城破了不是死一片?”
“怎么老了老了,反而……反而看不开了呢?”
裴寂嘆了口气,把手里的茶壶嘴对著嘴灌了一口。
“唉……”
“你不懂,那日,我应该看出了点太上皇的心思。”
“以前打仗,那是为了爭天下,那是你死我活,心是硬的。”
“现在呢?天下是咱们的了,那些死的人,是咱们的子民。”
“这就像……就像年轻时候跟人打架,把人打残了不觉得咋样。”
“等到老了,看著自己家孩子被人打残了,那心里的滋味……能一样吗?”
封德彝在一旁撇撇嘴。
“那也不至於半个月不见人吧?”
“虽然吃饭了,就这么一直给自己关著也不是个事啊,再这么下去,別说修房子了,咱们得准备……那个啥了。”
“闭嘴!”裴寂瞪了他一眼:“陛下那是真龙天子,自有天佑!”
“不过……”裴寂看了看紧闭的殿门,眼里也满是担忧:“咱们是不是得想个辙?要不……把新选的宫女送进去?”
“可算了吧,你是閒的想吃屁,上次还没被骂够么?”
“说不定骂出来了心里就顺畅了呢?”
就在这三个老头愁眉苦脸,在那瞎出主意的时候。
吱呀——
一声轻响。
冷香殿那扇紧闭了半个月的大门开了。
清晨的阳光,顺著门缝挤了进去,照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三个老头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噌地一下跳了起来。
“陛下!”
“太上皇!”
“您可算出来了!”
李渊站在门口,逆著光看不清脸,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阳光下。
裴寂愣住了。
萧瑀愣住了。
封德彝手里的茶壶啪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是……太上皇?
这就是那个半个月前,头髮像鸡窝、眼神浑浊如死灰的老头?
此时的李渊。
变了。
彻底变了。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子束在头顶。
鬍子颳得乾乾净净,露出稜角分明的下巴。
虽然人瘦了一大圈,那件麻衣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但是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枪,一桿刚刚磨去了铁锈、露出了寒光的霸王枪。
那双曾经总是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混不吝、几分浑浊的老眼。
此刻,清澈深邃,锐利至极。
就像是……就像是当年在太原起兵时,那个指点江山、气吞万里的唐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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