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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带些吃的给叶静姝,有时候就在走廊里坐著,什么也不说。
第五天下午,医生终於说可以转入vip病房了。
“病人醒了,但状况很不好。”医生嘱咐,“不要刺激他,不要说太多话,让他静养。”
vip病房里,沈烬年躺在病床上,身上还连著监护仪器。
他脸色苍白,嘴唇乾裂,眼睛半睁著,看著窗外。
窗外是五月的北京,阳光明媚,绿树成荫。
但他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烬年……”叶静姝轻轻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儿子……妈妈在这里……”
沈烬年没有反应。
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叶静姝的眼泪又掉下来:“烬年,你跟妈妈说句话好不好?妈妈知道错了……妈妈再也不逼你了……”
沈烬年依然沉默。
他看著窗外,眼神飘得很远,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顾锦川走进来,看到沈烬年的样子,心里一痛。
他走过去,轻声说:“烬年,我们都在。”
沈烬年终於有了一点反应。
他缓慢地转过头,看了顾锦川一眼。
那一眼,让顾锦川的心狠狠一抽。
因为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也没有希望。
只有一片死寂。
像一潭已经乾涸的湖水,再也泛不起任何涟漪。
“烬年……”顾锦川声音哽咽,“你……”
他想说“你要振作起来”,想说“我们会陪著你”,想说“一切都会好的”。
但看著沈烬年那双空洞的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一切还会好起来。
沈烬年又转过头,继续看著窗外。
从那天起,他就一直这样。
不说话,不反抗,也不配合治疗。
医生来查房,问他哪里不舒服,他也不回答。
护士来给他输液,他任由摆布,眼睛始终看著窗外。
叶静姝每天陪著他,给他擦脸,跟他说话。
但他没有任何回应,好像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一次,叶静姝不小心提到了婚礼两个字,沈烬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拒绝再看她。
从那以后,叶静姝再也不敢提任何与婚礼、与林家有关的事。
一周后,沈烬年的身体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
但精神状况没有任何好转。
心理医生来看过他几次,试图和他沟通,但沈烬年始终沉默。
最后心理医生只能对沈砚山和叶静姝说:
“他现在处於一种自我保护的状態。拒绝交流,拒绝面对现实。这是重度抑鬱患者的典型表现。你们要有耐心,不能再给他任何压力。”
沈砚山问:“那……他要多久才能好?”
心理医生摇头:“不確定。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也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叶静姝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最重要的是,”心理医生严肃地说,“要让他有活下去的意愿。现在的情况是,他根本不想活。”
这句话,像最后的判决,压垮了叶静姝。
不是因为疾病,不是因为意外。
而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活了。
病房里,沈烬年依然每天看著窗外。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许安柠。
也许在想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也许在想这五年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也许在想,如果那天在抢救室里没有醒过来,该多好。
许安柠最近总是心慌,总是做噩梦,梦见沈烬年浑身是血地看著她,说:“柠柠,我真的撑不住了。”
她拿出手机,翻到沈烬年的號码……那个她背得滚瓜烂熟,却再也不敢拨打的號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很久。
她想问问他好不好……
可是一想到他是別人的未婚夫,他很快就要结婚了。
最后,她还是关掉了手机。
有些人,见了面,只会更痛苦。
她只能祈祷,祈祷他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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