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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世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沈烬年说,声音轻得像要飘走。
沉默了很久,他突然问顾锦川:“奥利奥呢?”
顾锦川愣了一下:“在我那儿呢。我女朋友带得可好了,当亲儿子一样宠著。”
“那就好。”沈烬年点点头,又沉默了。
顾锦川看著他这个样子,心里不是滋味:“你以前把奥利奥当亲儿子似的,现在也归我了。你说你……唉。”
沈烬年闭上眼睛,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
“以前……我把柠柠当成我唯一的妻子,把奥利奥当成我和她的孩子养。现在柠柠走了……奥利奥……也不是我的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
“我现在算不算是妻离子散了……”
这句话说得太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里。
刘烁赶紧说:“呸呸呸,你还有七个月就结婚了,说这个多不吉利啊!”
顾锦川踹了刘烁一脚,低声骂:“不会说话就別说话!”
方思齐和耿世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沈烬年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结婚……是啊,要结婚了。”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蹌:“走了,明天早上还要开会。”
顾锦川想扶他,被他推开:“不用,我自己能走。”
看著他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四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他这样下去不行。”方思齐皱著眉头,“得想个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刘烁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他那个家,那个婚约……谁能改变?”
“至少得让他去看看医生。”耿世杰说,“他现在的状態很不对。”
顾锦川嘆了口气:“我试试吧。但他那个人,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酒吧外,沈烬年没有打车,而是沿著长安街慢慢走。
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
他看著街边的灯火,看著匆匆而过的行人,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
陌生到让他害怕。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带著许安柠逛长安街。
她兴奋地指著天安门说:“沈烬年,你看!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
他当时笑她土,心里却觉得她可爱得要命。
后来他们经常在晚上来长安街散步,
她怕冷,总是把手塞进他口袋里,靠在他身上说:“烬年,我们要一直这样走下去。”
他说:“好,走到我们都走不动为止。”
可是现在,她走了。
他也走不动了。
沈烬年停下脚步,看著街对面那家他们常去的冰淇淋店……冬天关门了,招牌暗著,像他心里的光。
他拿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里面全是许安柠的照片。
有她笑得灿烂的,有她睡著的,有她做饭时回头的,有她生气时噘嘴的……
每一张,都是他珍藏的宝贝。
他翻到最后一张,是那年在昆明拍的。
她穿著白色裙子站在阳光下,回头对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底下有一行字,是他后来加上的:
“柠柠,我的太阳。”
沈烬年看著那张照片,眼泪终於掉下来。
他蹲在路边,抱著手机,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哭了。
路过的人好奇地看著他,却没有人停下。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在北京最繁华的长安街上,沈烬年终於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病了。
病得很重。
重到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即將到来的婚姻,面对没有许安柠的余生。
他只知道,他好想她。
想到心臟像是被撕开一样疼。
想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柠柠……”他对著手机上的照片,轻声说,“我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远处,酒吧里的顾锦川不放心,追了出来。
看到蹲在路边哭泣的沈烬年时,他愣住了。
然后他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身,抱住了这个从小就骄傲得要命的兄弟。
“哭吧,”顾锦川拍著他的背,声音也有些哽咽,“哭出来就好了。”
沈烬年靠在他肩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压抑了五年的痛苦,是不得不放手的无奈,是看不到未来的绝望。
长安街的灯火依旧璀璨,照亮了这个城市的繁华,也照亮了这个男人破碎的心。
而远在上海的许安柠,此刻正站在公寓的阳台上,看著窗外上海的夜景。
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也有一张沈烬年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著灰色西装,微微笑著,眼神却看著远方。
她轻轻抚过屏幕,轻声说:“烬年,你要好好的。”
她只要他好!
可是她知道,她不会好了。
有些爱情,一旦刻骨铭心,就再也无法痊癒。
就像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窗外的上海,灯火通明,繁华如梦。
却照不亮两个破碎的人,各自沉沦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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