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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柠在上海的事业蒸蒸日上。
她在峰华gg公司从市场总监做到了合伙人,参与的几个项目先后获奖,在行业內渐渐有了名气。
夏媛开玩笑说她是个工作狂,只有许安柠自己知道,忙碌是治癒思念唯一的药。
她偶尔会从夏媛那里听到一些关於北京的消息……
都是些零碎的片段,像残缺的拼图一样,拼不出沈烬年完整的近况。
只知道他出国了,很久没有回来。
沈烬年切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繫,除了必要的工作匯报,几乎不与人交流。
兄弟们偶尔会收到他从世界各地寄来的明信片,字跡潦草,只有简单的“安好,勿念”。
他像是变了个人,更加沉默寡言,眼神里总是带著一种疏离的倦意。
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从未摘下。
2028年,芬兰。
沈烬年在赫尔辛基郊外租了一栋湖边小木屋,一住就是一年。
冬天的时候,湖面结冰,他会在冰面上散步,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极夜来临时,漫漫长夜里,他经常失眠,就坐在窗边看极光。
线上处理南鑫集团的一些工作,其余时间都在看书、画画、发呆。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偶尔,在极光最绚烂的时刻,他会拍张照片,存在手机里一个加密相册里。
相册的名字叫“柠”。
2029年5月20日,北京。
方思齐和韩婷结婚了。
婚礼选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兄弟几个都说是故意的。
沈烬年回了北京参加婚礼,只待了三天。
他瘦了些,但依然挺拔,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灰色西装,站在伴郎团里依然是最显眼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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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神比从前更沉静,笑容也更淡。
婚礼上,他得体地应付著所有宾客的寒暄,喝酒,说祝福的话。
只有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才会看著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
韩婷发了婚礼大合照到朋友圈。
照片里,沈烬年站在方思齐身边,微微笑著,但笑意未达眼底。
许安柠刷到这条朋友圈时,正在公司加班。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最后,她点了个赞,给韩婷转了8888的份子钱,附言:“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只字未提沈烬年。
方思齐婚礼结束后,沈烬年又走了。
这次去了法国,在普罗旺斯住了大半年。
2030年,漂泊之年。
沈烬年年初在爱沙尼亚塔林的老城区租了间公寓,每天在石板路上散步,看中世纪建筑,听教堂钟声。
年底又回到芬兰,像是要回到那个能让他心安的湖边。
几年里,他去了十几个国家,住过几十个城市。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寻找一个能安放灵魂的地方。
最后发现,哪里都一样。
2031年3月,北京。
沈老爷子做了心臟手术,沈烬年匆忙赶回北京。
手术很成功,但老爷子年纪大了,需要长时间休养。
他住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每天去医院陪护。
父母和爷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施压……这次更直接,更不容拒绝。
“烬年,你都快三十二了,该定下来了。”叶静姝苦口婆心,“雨馨那孩子等了你这么多年,不能再耽误人家了。”
沈砚山更直接:“下个月就订婚,年底结婚。这事没得商量。”
就连病床上的沈老爷子也说:“烬年,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成家立业。你不小了,该懂事了。”
沈烬年看著病房窗外的玉兰花,眼里满是疲惫和失望:“为什么我连选择跟谁结婚的自由都没有?”
沈老爷子嘆了口气:“这就是你的命。生在沈家,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荣耀和財富,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叶静姝哭著说:“烬年,妈妈求你了。只要你结婚了,把孩子生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管你了,绝对不管了。”
沈烬年只觉得心很累,累到连爭辩的力气都没有。
晚上,刘烁的酒吧里,几个兄弟难得聚齐。
顾锦川、方思齐、耿世杰都来了,大家小心翼翼地避开某些话题,只说些无关痛痒的閒事。
刘烁喝多了,看了一眼沈烬年手上的戒指:“还戴著呢?都四年了。”
沈烬年没说话,只是转动著戒指,眼神看向远处。
2031年4月初,上海。
沈烬年知道,自己终究逃不过家族的安排。
但在彻底妥协之前,他想最后去看她一眼。
就一眼,远远的,不打扰她。
他订了最早的航班飞上海,没告诉任何人。
一个人去了上海!
到了峰华gg公司楼下,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著,看著大楼入口。
下午五点,下班时间。
陆续有人走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她。
许安柠穿著一身米色风衣,长髮披肩,比以前更瘦了些,但气色很好。
她笑著从大楼里走出来,手里牵著一个大概两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著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的,很可爱。
紧接著,李峰也从大楼里出来,很自然地蹲下身,把小女孩抱起来。
小女孩脆生生地喊:“爸爸!”
李峰笑著亲了亲小女孩的脸:“乖,今天有没有听话啊?”
许安柠在旁边温柔地笑著,伸手理了理小女孩的头髮。
那一刻,沈烬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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