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那些年,兔子教出来的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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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越南)北部,越北丛林。
在一处隱蔽的岩洞內,十几名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当地青年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的眼神炽热地盯著掛在岩壁上的一块黑板。
黑板前,站著一个穿著粗布短衫的男人。
他手里没有教鞭,只有一根枯树枝。
“记住,敌人是那个『铁锤』,砸下来很疼。但如果我们是水呢?”
男人的声音不高,说的是一口带著北方口音的生硬安南语,但这不妨碍底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
“水无常形。他砸过来,我们就散开;他收回去,我们就包上去。这叫什么?”
坐在最前排的中年人胡明志,手里紧紧攥著一本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册子,封面上没有字,只画了一颗红星。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回答:“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很好。”
男人隨手摺断了树枝,从身后的草垛里拎出一桿磨损严重的步枪。
那是一桿“中正式”,枪托上的清漆都掉了,露出了里面的枣木纹理。
这是种花家换装下来的“淘汰货”,但在这些人眼里,它是神器。
“法国人的勒贝尔步枪射程远,但在这种连五米外都看不清的林子里,那就是烧火棍。”
男人拉动枪栓,动作行云流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在这儿,比的是谁先开枪,谁跑得快,谁陷阱挖得阴。”
他把枪扔给胡明志,指了指洞外那片幽深的丛林。
“去吧,今天的课上完了。作业是——法军的一支运粮队,大概五十人。
我要看到你们把理论变成战果。记住,別贪多,咬一口就走,让他们流血流死。”
胡明志接过枪,重重点头。那种眼神,就像是饿狼接过了屠刀。
……
两个小时后,11號公路,一段蜿蜒的山道。
法军上尉皮埃尔骑在马上,不停地用手帕擦著脖子里的汗水。
“该死的地方!该死的蚊子!该死的黄皮猴子!”
皮埃尔咒骂著,挥舞著马鞭驱赶著周围嗡嗡作响的苍蝇。
身后的队伍稀稀拉拉,五十名法军士兵和一百多名强征来的民夫,推著沉重的粮车,在泥泞中艰难跋涉。
“上尉,要不要派侦察兵去前面看看?”副官小心翼翼地建议,
“最近那些叛乱分子活动很频繁。”
“侦察?看什么?看猴子吗?”皮埃尔不屑地冷笑,
“那些拿著大刀长矛的农民?只要我们的机枪一响,他们就会像受惊的鵪鶉一样四散逃命。
上帝作证,这种治安战简直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丛林的死寂。
皮埃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一凉。
子弹精准地掀飞了他的军帽,如果再低两厘米,他的脑浆就会涂满马鞍。
“敌袭!隱蔽!”
副官悽厉的喊声刚出口,道路两侧原本平静的灌木丛突然变成了地狱。
没有任何衝锋號,也没有吶喊声。
只有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冷枪,以及某种奇怪的、类似鞭炮炸响的声音。
法军士兵慌乱地趴在路边的沟渠里,架起机枪准备还击。
“啊——!!!”
一名刚跳进草丛的机枪手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捂著脚,面容扭曲。
那草丛下面的坑底倒插著十几根削得尖尖的竹籤,上面涂抹了丛林里特有的毒草汁和……粪便。
竹籤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皮埃尔引以为傲的军靴,扎穿了脚掌。
这种“原始”的武器,带来的心理恐惧远超子弹。
紧接著,“轰”的一声闷响。
一辆粮车被掀翻了。
“在那边!射击!射击!”
皮埃尔趴在死马后面,挥舞著手枪指向左侧的山坡。
法军的机枪疯狂扫射,打得树叶横飞。
然而,枪声一停,对面也停了。
就在法军准备喘口气的时候,右侧的树林里又响起了稀疏的枪声。
两名刚探出头的法军士兵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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