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分赃与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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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腥的暴雨冲刷著死灵高塔的废墟，黑色的烟柱在雨幕中被压低，混合著焦臭与海腥味瀰漫在街道上。

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满地的碎石与瓦砾。

一队身穿黑色板甲、全副武装的宪兵骑兵粗暴地推开了外围的废墟，强行清理出一条通道。

巴尔萨泽骑在一匹披掛著重甲的战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站在废墟中央的三个人。

他的身后，几十名手持重弩的士兵迅速散开，占据了制高点，冰冷的箭簇锁定了废墟中的每一个角落。

公爵的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艾萨克教授，停留在左臂焦黑枯萎的西格身上，最后落在了看起来除了有些狼狈外並无大碍的罗德身上。

“莫蒂默呢？”铁公爵的声音穿透雨幕。

罗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西格和教授身前。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还在冒著酸性气泡的深坑。

“他在那里，公爵大人。”

罗德语气平静：“或者说，他曾经在那里。为了启动那个生物信標，他將自己作为最后的燃料，投入了炼金池。您现在看到的那些绿色粘液，就是他留下的全部痕跡。”

铁公爵皱起眉头，翻身下马。

那双覆甲的战靴踩在泥泞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深坑边缘，看了一眼里面残留的墨绿色液体，以及周围散落，已经开始融化的巨大血肉组织。

那种令人作呕的死灵魔力残留做不了假，这里確实发生过一场高烈度的生物质变与爆炸。

“自爆？”

公爵转过身，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罗德：“一个三环死灵法师，在自己的老巢里，面对连正式巫师都不是的入侵者，选择了自爆？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童话故事吗？”

一股恐怖的杀气笼罩了罗德。

铁公爵並不在乎莫蒂默是怎么死的，他在乎的是死灵高塔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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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能够製造瘟疫，甚至不仅限於瘟疫的禁忌知识。

如果这些东西落入一个不受控制的人手里，对他来说是新的威胁。

罗德没有迴避公爵的视线，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叠经过挑选的羊皮纸手稿，並没有立刻交出去，而是拿在手里。

“他不是为了对付我们而自爆，他是为了完成仪式。”

罗德解释道：“那个信標需要高阶施法者的血肉作为引信。当我们攻破大门时，他知道大势已去，所以选择了最后一步。至於我们为什么能活下来……”

罗德转头看向靠在断墙边的西格。

“是因为西格大人用弒亲之钉切断了莫蒂默与法阵的魔力连接，导致仪式失控，提前引发了崩解。”

铁公爵看向西格。

西格此时状態极差，左臂的腐败虽然被药剂压制，但那股死气依然在侵蚀他的生机。

西格迎著公爵审视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指了指罗德，又指了指那个深坑，做了一个確认的手势。

公爵眼中的怀疑消退了几分。

西格是国王的影子，是绝对的保皇派。

既然西格作证，说明罗德说的是实话，或者至少是国王愿意接受的“实话”。

而且，西格那条废掉的手臂足以证明战斗的惨烈。

如果莫蒂默真的那么容易对付，皇家首席刺客也不会付出这种代价。

“东西呢？”公爵伸出手。

罗德將手中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在控制台上抢救下来的部分手稿。里面记录了尸虐孢子的培育过程和变异数据，以及……莫蒂默与西海某些势力联络的信件草稿。”

公爵接过手稿，粗略地翻看了一下。

上面密密麻麻的炼金公式和生物图谱让他感到头疼，但他看懂了关於风暴藻和深海的字眼。

这正是他需要的证据。

有了这些，就能彻底將莫蒂默定性为叛国者，清洗死灵系也就变得名正言顺。

“很好。”

公爵將手稿捲起，塞进护臂的夹层里。

他深深地看了罗德一眼：“你很识时务，罗德。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一辆悬掛著王室徽章的马车在废墟外停下。

几名身穿深蓝色长袍的皇家法师在侍卫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领头的是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法师，他是宫廷法师团的副团长，也是国王派来的特使。

“公爵大人。”

特使微微欠身，目光却越过公爵，贪婪地扫视著废墟：“陛下听闻高塔倒塌，特意派我来接收莫蒂默的遗物，以防止死灵瘟疫的二次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