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將计就计与隱藏的套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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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总部的加密会议室里，李卫东、徐工、张伟、王磊围坐在一起，桌上的投影显示著国家电网变电站控制器的生產进度和交货计划。距离发货日还有五天。

“控制器的固件里植入的是逻辑炸弹，不是病毒。”徐工调出代码分析，“它不破坏系统，而是修改保护参数——比如把过载保护閾值提高20%，让设备在真正危险时不动作。这样看起来像设备质量事故，而不是网络攻击。”

“更隱蔽，更致命。”李卫东盯著那些参数，“能修改回来吗？”

“可以在交付前用我们的后门程序覆盖，但那样会留下痕跡。”徐工说，“我的建议是：交货时不修改，但我们在国家电网的伺服器里提前植入监控程序。一旦逻辑炸弹激活，监控程序会立即报警並自动修復参数。同时，我们反向追踪激活指令，找到源头。”

“风险呢？”

“如果对方的激活指令是同时发往所有变电站，监控程序可能来不及全部修復，至少会有几个站点受影响。”徐工坦诚道，“但这是抓住他们的最好机会。如果现在清除，他们就会知道计划暴露，改用更隱蔽的方式。”

李卫东权衡著。几个变电站跳闸，可能导致局部停电，造成经济损失。但放长线钓大鱼，可能一举摧毁“兄弟会”在中国的网络。

“监控程序的修復速度多快？”

“从检测到修復，平均1.2秒。国家电网的备用电源切换时间是0.8秒，所以理论上用户感受不到停电。”王磊补充，“但这是理想情况。如果对方选择在用电高峰时激活，或者配合其他攻击手段……”

“比如同时攻击铁路和商飞。”张伟接口，“那就不是局部停电，而是系统性危机。”

会议室陷入沉默。这就像在悬崖边走钢丝，一步错就可能坠入深渊。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李卫东看向徐工，“你从苏黎世带回来的，除了这份计划，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具体激活时间、指令发送方式、或者联繫人的特徵？”

徐工调出加密笔记：“和我接头的人叫『渡鸦』，英国人，五十岁左右，左手手背有道旧伤疤。他说激活指令会在发货后第七天发出，通过北斗卫星的民用频段——因为国家电网的部分控制系统使用北斗定时信號。”

北斗卫星？中国的卫星系统被用来攻击中国的基础设施，这是极大的讽刺，也说明“兄弟会”的渗透之深。

“指令结构呢？”

“三段式加密，前两段来自北京和伦敦的权限，第三段是確认码，由『渡鸦』本人在香港发送。”徐工放大一张模糊的照片，“这是『渡鸦』在苏黎世酒店的背影，我们的人跟踪他到机场，他飞往了香港。”

香港。又一个关键节点。

李卫东立刻联繫国安部香港办事处，要求监控所有入境人员，寻找手背有伤疤的英国男性。同时，他做出决定：“执行將计就计方案。但要做三手准备。”

他调出白板，开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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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手：徐工继续扮演被策反的角色，向『渡鸦』报告『计划顺利，控制器已发货』。但要暗示我们有所察觉，给对方製造压力，逼他们提前行动——这样我们更好防备。”

“第二手：王磊带技术团队进驻国家电网、铁路总公司、商飞，提前部署监控程序。但不要告知对方全部真相，只说是『预防性安全升级』。”

“第三手：张伟负责追踪。香港那边一有消息，立即抓捕『渡鸦』。同时，我们要找到北京和伦敦的权限持有者——既然赵永刚跑了，理察『死』了，那现在谁在接替他们？”

任务分配完毕，眾人起身准备行动。徐工落在最后，等其他人离开后，对李卫东说：“李总，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在苏黎世，『渡鸦』给我看了一份名单。”徐工压低声音，“『兄弟会』在中国发展的成员名单，不全，但有三十七人。其中……有我们认识的人。”

“谁？”

徐工说出了一个名字。李卫东瞳孔骤缩——那是位德高望重的院士，国家科技奖励委员会的委员，曾多次公开支持卫东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