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供应链溯源与浮出水面的「蝰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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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计划”第二阶段启动四十八小时后，法兰克福卫东工业总部的地下数据大厅里，十二块屏幕上滚动著过去十五年全球供应链的海量数据。三十名数据分析师分成三班倒，在人工智慧辅助下筛查每一个可疑的供应商、每一批异常的零部件。

“李总，筛选出第一批高风险供应商。”数据组长玛丽亚调出列表，“共二十七家，分布在德国、日本、美国、台湾。共同特徵是：都与我们有超过十年的合作关係，提供的都是轴承、伺服电机、控制晶片等核心部件，而且在过去五年內都发生过一次以上『所有权变更』。”

“所有权变更？”李卫东盯著屏幕。

“对，要么是被不知名基金收购，要么是创始人『意外去世』后由子女继承，但这些子女此前从未参与公司管理。”玛丽亚放大一家德国公司的资料，“比如这家『莱茵精密轴承』，2018年被开曼群岛的『北极星资本』收购。收购后管理层全部留任，但技术总监换成了一个我们没听说过的俄罗斯人。”

俄罗斯人？李卫东想起密码本里提到的“毒牙”植入手法：通过特定供应商在关键部件上做手脚。如果技术总监是內应，那太容易了。

“这些供应商提供的部件，都用在了哪些產品上？”

玛丽亚操作界面，三维模型在屏幕上旋转：“最核心的是三个系列：用於c919大飞机的起落架轴承、用於『奋斗者號』深潜器的耐压壳体连接件、还有……用於量子计算机原型机的超导线圈骨架。”

航空、深海、量子计算——都是国家战略级的关键领域。如果这些部件被植入“毒牙”，一旦激活，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通知所有使用这些部件的客户，建议暂停使用，等待检测。”李卫东下令，“另外，组织技术团队，对库存部件进行破坏性检测——我要知道『毒牙』具体是什么，怎么工作的。”

“破坏性检测会毁掉部件，如果检测结果没问题，损失会很大。”

“执行命令。”李卫东没有犹豫。

玛丽亚点头，开始分配任务。李卫东走到另一块屏幕前，那里显示著赵永刚的逃亡轨跡。最后一次捕捉到他的行踪是在香港机场，他使用一本几內亚比索的护照登上了飞往杜拜的航班。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杜拜那边有消息吗？”李卫东问张伟。

“国际刑警已经介入，但杜拜警方反馈，那本护照的持有者入境后就没再使用任何身份信息。”张伟调出监控截图，“不过我们在机场的监控里发现一个细节：赵永刚在免税店买烟时，和店员有过短暂交谈。店员后来回忆，他问了一句『去马斯喀特的船几点开』。”

马斯喀特，阿曼的首都。从杜拜到马斯喀特，最隱蔽的方式確实是海路。

“联繫我们在阿曼的人，查所有从杜拜出发的私人游艇和货运船只。”

“已经在查了。但李总，还有件事。”张伟压低声音，“国安部截获了一条加密信息，发送地是格陵兰，接收方是北京。內容破译了一部分，提到了『蝰蛇』这个词。”

“蝰蛇？”

“对。信息里说：『蝰蛇已就位，等待指令』。我们查了所有代號资料库，没有『蝰蛇』的记录。”张伟顿了顿，“但技术组分析通信特徵，发现这条信息用的加密算法，和理察在苏黎世安全屋里那套设备是同源的。”

又是理察。李卫东感到头痛。这个十五年的合作伙伴，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

“继续破译，我要知道『蝰蛇』是什么，在哪里，准备做什么。”

这时，王磊从加密实验室衝出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李总！最后8%的数据恢復了一部分！是碎片化的，但提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屏幕上显示著残缺的文字：“三级权限……莫斯科、伦敦、北京……激活密码……三阶段……第一阶段：经济破坏……第二阶段：技术滯后……第三阶段：……”

后面缺失了。

“第三阶段是什么？”李卫东追问。

“不知道，数据损坏太严重。”王磊摇头，“但前面提到的莫斯科、伦敦、北京，很可能就是三级权限的所在地。莫斯科对应俄罗斯势力，伦敦对应英国，北京……”

“对应中国內部的人。”李卫东接话，“赵永刚在北京逃跑，他可能就是北京的那个权限。”

如果是这样，那莫斯科和伦敦的权限是谁？理察已经“自杀”了，如果他还活著，可能就是伦敦的权限。那莫斯科呢？

李卫东脑中闪过一个人：伊万·彼得罗夫。俄罗斯最大的工业集团“乌拉尔机械”的总裁，三年前曾想收购卫东工业的欧洲业务，被拒绝后一直怀恨在心。去年他还公开批评中国的工业政策，说“中国製造威胁全球產业链安全”。

“查伊万·彼得罗夫过去一年的所有行程，特別是他和理察、赵永刚有没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