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妯娌间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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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姐姐,真是对不住,让您久等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著,一阵馥郁的脂粉香风扑面而来。
为首那人,身著一袭海棠红的金丝绣花长裙,头上珠翠满盈,行走间步摇轻晃,端的是富贵逼人。
正是东宫侧妃,吕氏。
在她身旁,还紧紧跟著一位打扮得更为艷丽,恨不得將所有金饰都掛在身上的女子。
那便是秦王朱樉的侧妃,邓氏。
身后还跟著晋王妃谢氏等一眾女眷。
吕氏一进门,那双精明的眸子便在屋內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容却是一丝不减:
“方才御花园里的芍药开得正好,一时贪看,竟忘了时辰,姐姐莫怪,妹妹这厢给姐姐赔不是了。”
她虽是在对常氏说话,可那眼神却是有意无意地往徐妙云身上飘。
徐妙云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见过各位皇嫂。”
她心中却是暗自警惕。
听殿下提过,这位吕侧妃在太子和诸王面前,那是出了名的温良恭俭让,连走路都不敢踩死一只蚂蚁。
可今日这一见,长袖善舞,八面玲瓏,在这堆妯娌里头如鱼得水。
这还是那个谨小慎微的吕侧妃吗?
此人……是个极懂“见人下菜碟”的高手。
吕氏快步上前,一把虚扶住徐妙云,那涂著鲜红丹蔻的指尖,在徐妙云素色的衣袖上显得格外刺眼。
“哎呀,徐家妹子,咱们可是又见面了。”
吕氏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声音甜腻得像是裹了蜜的砒霜:
“妹子这通身的气派是愈发扎眼了,怪不得母后心里时刻惦记著,这才过去几日呀,今日竟又急匆匆地把你给唤进宫来。”
她转过头,对著满屋子的妯娌,故作惊讶地掩唇笑道:
“这份恩宠,嘖嘖嘖,便是当初常姐姐刚入主东宫的时候,也没这般频繁吧?看来咱们这位五弟妹,日后定是母后心尖尖上的人,可是要越过咱们这些做嫂嫂的去嘍。”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常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这话听著是在夸徐妙云,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诛心。
既是在暗讽徐妙云不懂规矩、恃宠而骄,又是在挑拨自己这个正牌太子妃,离间她和妙云的关係。
若是以前的徐妙云。
为了所谓的家风,为了那一团和气。
此刻定然是要谦卑地低头,诚惶诚恐地自贬几句,好平息这莫名其妙的捧杀。
说些“不敢当”、“全是娘娘恩典”的场面话,还要费尽心思去周全各方,生怕落了话柄。
可这一刻。
不知为何。
徐妙云只觉得被那只满是脂粉气的手拉著,有些腻歪。
脑海中,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忽地响起——“本王就是你最硬的后台!”
她想起那个方才还赖在床上、非要她喊“夫君”的无赖男人。
那个告诉她“帮亲不帮理”、“不用忍”的男人。
既然殿下都说了,凡事有他兜著。
那今日这第一仗,若是输了阵势,岂不是给自家殿下丟人?
徐妙云並未抽出被吕氏虚扶的手,反而微微抬头,那一双清丽的眸子,直视著吕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吕皇嫂这话,妙云可不敢接。”
她声音清润,不疾不徐:
“母后仁慈,待咱们这些做晚辈的,向来是一视同仁。常姐姐是东宫正妃,是咱们的长嫂,母后倚重姐姐操持家务,那是最信任不过的。妙云不过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母后这才多叫来教导几次。”
徐妙云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將手抽了回来,理了理袖口:
“倒是吕皇嫂,您方才这话,若是让外人听了去,还以为是母后偏心,坏了宫里的规矩。这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责怪起皇嫂口无遮拦是小,若是连累了太子的名声,那可就是大事了。”
吕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与震惊。
她上次见徐妙云时,这丫头还是个谨言慎行的大家闺秀,说话从来都是留三分余地,哪怕是受了委屈也是往肚子里咽。
怎么今日……
这一张口就是拿陛下和太子来压人?
而且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常氏,又维护了皇后,最后还把一顶“坏了太子名声”的大帽子,轻飘飘地扣在了她头上!
这丫头,吃错药了?
还没等吕氏回过神来。
徐妙云已经转过身,对著常氏温婉一笑,仿佛刚才那个绵里藏针的人根本不是她。
吕氏吃了个软钉子,心下恼怒,面上却不好发作。
“到底是五弟妹,这嘴皮子就是利索。”
吕氏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不过说起这规矩,嫂嫂这心里头,还真有个疑惑。”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拔高了些许音调,引得周围的女眷都看了过来:
“昨日便听宫里人传,说是五弟给魏国公府送了份重礼,连那等能製冰的神物都给搬去了。这满宫里都在议论,说是五弟这还没成亲呢,心就已经偏到岳家去了。”
吕氏嘆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五弟妹,你也別怪嫂嫂多嘴。五弟性子……那是出了名的洒脱,花钱如流水。这以后过日子,还得精打细算些。虽说魏国公府家大业大,可若是总让五弟这般拿著王府的家底去补贴……传出去,怕是外人要说咱们皇家不懂规矩,也说徐家……那个,不太体面。”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常氏脸上的笑容一僵,刚要开口替徐妙云解围。
右边的秦王侧妃邓氏却已经接过了话茬。
这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侧妃,那是吕氏最忠实的僚属。
她用帕子掩著嘴,发出一声尖细的轻笑,阴阳怪气地帮腔道:
“吕姐姐说的是呢。咱们皇家媳妇,最要紧的是持家。五弟那性子,也就是母后宠著。这要是换了寻常人家,还没进门就先图谋夫家的家產往娘家搬,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这两人一唱一和。
一个暗指徐妙云“不体面”,一个明嘲徐家“图谋家產”。
就连一直低著头的秦王妃王氏,都忍不住担忧地抬起头,看了徐妙云一眼。
常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想发作。
却感觉手背被轻轻拍了拍。
(註:歷史上秦王侧妃邓氏,因助长皇二子秦王之恶以自固宠,为朱元璋所不容,最终被赐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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