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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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不高兴？这相当於电影还没拍完，就先收回近两千万。要是票房再爆，那可是大赚！”韩三爷兴致很高，“走，带我看看你们剧组，我也验收验收进度。”

“您请。”

韩三爷边走边看，经过汤姆团队的工作区时，他脚步一顿。

“咦，这不是上次工业光魔那几位吗？”他指著正埋头工作的汤姆，“这人我认得。”

方然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忘了这茬——韩三爷是见过汤姆的。

韩三爷转过头，目光落在方然脸上，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如果我没记错，他们是工业光魔的人吧？可咱们这部电影的特效团队，好像叫……sky effect？”他顿了顿，视线紧紧锁住方然，“小方，我没记错吧？”

“小方，我没记错吧？”韩三坪目光如炬，带著探究的意味，仿佛在等一个解释。

“韩董，您记性真好。”方然訕笑一下，先奉承一句，隨即快速调整表情，迎上对方的目光，“您没记错，汤姆以前確实在工业光魔干过。上回合作挺愉快，这次自然还想找他。结果联繫工业光魔，人家说他跳槽了。我一打听，找到了他新公司，巧了，也是做特效的。一聊，报价比工业光魔低不少。我一想，我看重的是汤姆的技术，他们公司价格又合適，何必非找工业光魔？这不，就直接合作了。”

他语气轻鬆，仿佛一切顺理成章，心底却绷紧了弦，后背微微发潮。他万万没想到韩三爷对一个小小技术人员印象这么深。

韩三爷一直观察著方然的神色，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哪来这么多巧合？若真看重工业光魔的技术，就该继续合作才对，除非……一开始目標就是这个人。

他略一沉吟，笑道：“我记得这次特效预算可不低，比上次给工业光魔的还高些。”

“哈哈……”方然乾笑两声，有种被当场揭穿的尷尬。心里忍不住嘀咕：您老人家记得也太清楚了吧？这让我怎么圆？

总不能说，这是我自己的公司，左手倒右手，当然不能亏待自己？或者掏出钱包说“要不分您一半”？

他脑子飞速转动，忽然灵光一闪。

“韩董，您也知道，咱们这次要做的是硬核科幻。什么叫硬核？就是实打实的科幻，不玩虚的。都做到这份上了，特效製作上当然不能省，必须捨得投入。《明日边缘》是要超越《超体》的，特效场面更宏大，费用自然也得跟上，得下血本！”他说得慷慨激昂，手臂用力挥了一下，增强说服力。

韩三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像傻子吗？

“哦，原来是这样。”他微微頷首，“这里头的门道我不太懂，但也不想被人糊弄。”

“韩董说笑了，您是中影的掌门，谁敢糊弄您啊。”方然悄悄鬆了口气，希望这关算过了。只要不当场拆穿，就还有转圜余地。他暗自后悔：公司名字起得太直白了。“sky effect”翻过来就是“天方特效”，明眼人一看就知关联。现在改名还来得及吗？

好在韩三爷没再深究，转而打量起汤姆他们带来的设备。“小方，好莱坞的设备確实先进。”他抚摸著那台运动控制摄像机，有些爱不释手，“瞧这做工，这复杂程度，国內少见。”

方然笑了笑，没接话。他怕言多必失，韩三爷这种老江湖，稍有不慎就能被他抓住破绽。

见他不语，韩三坪直接切入正题：“小方，你在好莱坞门路广，能不能想法子搞点这类设备回来？”

方然一愣：“韩董，您太抬举我了。您是中影董事长，以您的身份都难办，我哪有那本事？您也清楚，就算能买到，也难运进来。这些设备能在剧组用，是有时限的，三个月后就得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