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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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中临：“不打无把握之仗，不打无准备之仗，长江，4536请求滑出。”

塔台：“要过细地做工作，粗枝大叶不行，粗枝大叶往往搞错。4536检查好可以滑出，左转，2號进跑道。”

长机带队，首先滑岀，紧隨其后1號僚机，2號僚机滑向飞机跑道，三架银灰色的歼-6战斗机在轰鸣声中抬起机头加速滑跑，离开地面，呼啸升空，飞刺天边。

三十分钟后。

季中临：“长江，4536高度4500，请求上升到航线高度6000，沿著毛主席指引的航向胜利前进！”

塔台：“没有相对飞行，可以上升到6000，军队向前进，生產长一寸，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

就在这时，1號机丁广生突然发现异常：“为人民服务，呼叫4536，你看2號机航向！”

原本应该在他们侧后方的第三架战机，非但没有跟上编队，反而正压低高度，机头悄然转向，朝著东南方向加速。

季中临的心猛地一沉——那个方向，是台湾。他立刻呼叫：“2號机，立即修正航向！重复，立即修正航向！”

耳机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2號机不仅没有回应，反而拋掉副油箱，歼-6战机轻装上阵，像一支银色的箭，加速窜去。

“窝草，这孙子，他往哪儿飞呢？”丁广生震惊。

“他妈的，他要叛逃，跟上他！”季中临迅速下令。

两架战机同时推满油门，强大的过载將飞行员紧紧压在座椅上。

叛逃者显然铁了心，不断做出剧烈的规避动作，试图摆脱。季中临和丁广生死死咬住对方。

高度在不断下降，已经能看见下方蔚蓝的海面。

季中临急出一脑门子汗，如果不能在300公里內迫使2號机返航，战斗机內的油量绝无可能支持他和丁广生安全返回。

难怪孙立伟拼命往油箱倒油，原来是为潜逃台湾做准备。

他望了一眼大海，忽然想起梁铭章说过的话，飞行员在海上迫降危险係数极高，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深吸一口气，季中临冷静地通过无线电向地面简要报告，同时下达决心：“1號机，配合我，执行拦截迫降。”

极其危险的空中芭蕾，稍有不慎，在劫难逃。

丁广生只回应了一个字：“是。”

季中临拋掉副油箱，驾驶战机追上叛逃飞机，与之並排飞行，机翼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他可以看到对面座舱里，孙立伟的脸上写满惊慌和固执。

季中临用手势严厉地指向北方，命令他返航。

对方猛推操纵杆，企图向下摆脱。就在这时，丁广生的战机灵巧地从侧下方切入，封住下冲路线。

孙立伟慌忙拉起的瞬间，季中临的战机已经占据有利位置。

“2號机，立即返航！”季中临的声音透过无线电，透过咫尺之遥的空气，传递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叛国，罪无可恕。”

两架忠诚的战机一上一下，將叛逃飞机牢牢地夹在中间，形成一个移动的空中牢笼。机翼在气流中微微震颤，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三机相撞，同归於尽。

季中临头皮都麻了，丁广生手心全是汗。

距离死亡只剩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