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彬彬之盛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碧湖之上,水波不兴,三朵未开的莲花,静臥於湖心,宛如三枚温润的碧玉。
安王目光一扫,抬手虚点。
霎时间,湖心一朵莲花自行舒展,花瓣层层叠叠,似有无形之力牵引。金光从中绽放,凝聚成四个古朴大字,悬浮水面,光晕柔和。
眾人定睛一看,赫然是“诗之起源”
题目一出,湖畔学子譁然,亭中大儒也嘴角微扬。
第一题的难度,倒还能接受。
罗韜不假思索,一马当先,朗声道:“安王殿下,我先来。诗者,心之所向,意之所发。言志耳。古语云,『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此『志』者,非止思想,亦含怀抱、情愫。故诗发於人心,乃內景之形。”
他声音清朗,带著一股书卷气,却又掷地有声。
罗韜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曹子羡身上,语气带著一股优越感,继续说:
“同时,诗亦有感物之说,人与物触碰,感而有发。『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於物而动,故形於声。』此理,安王以为然否?”
湖面微风吹过,吹动了罗韜的衣袂。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沧浪书院的学子,果然学识渊博。”
“罗公子这番见解,怕是已得其中精髓。”
安王微微頷首,道:“感物之说,本王亦深以为然。”
罗韜嘴角扬起,凝视曹子羡,目光里多了几分挑衅,道:“不知曹公子以为,我说的如何?”
曹子羡闻言,看了他一眼,道:“还不错。”
“罗公子说得极是,曹子羡故作沉静,怕是无言以对了。”
“他那点才学,怎比得上罗公子万一?”
曹继业和徐涯立於岸边,静观其事。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这罗韜当真是难得。”徐涯捋著鬍鬚,眼中带著讚许,旋即侧头看向身边的曹继业,自家学生將来能有罗韜的成就,他便心满意足了。
输定了呀......曹继业望著曹子羡,心中快意。
驀地,一声粗獷的嗓音打破了寧静。
“安王殿下,我倒是有其他看法。”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燕北刀。
燕北刀声音洪亮:“诗学之源,本於道。”老子曰:『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乃万物之本源,宇宙之规律。诗,本应是道的体现,而非人为的矫饰。”
“正所谓『文之为德也大矣,与天地並生者何哉?』夫天地万物,日月山川,皆是道之文。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诗学,当效法此自然之道。”
席间眾人面面相覷,他们没想到一个北蛮,竟对人族诗学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一介蛮夷,竟敢妄谈大道?”也有人不屑一顾。
“完了,他不会最终获胜吧。”有人开始担心。
有人开始祈祷,千万不要让此人最终获胜。
安王原本端坐的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露出惊诧之色,站起身来,朗声说:“燕北刀见解,別开生面,甚妙。”
话音刚落,又一人起身,是一位僧人,一袭月白僧袍,身形不高,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但双眼清澈,不染尘埃,可见修为了得。
小僧双手合十,声音平和:“诸位所言,皆有理。但贫僧以为,诗学之源,本於圣。”
“『经也者,恆久之至道,不刊之鸿教也。』诗学,乃是先圣垂下的经典,是教化的根本。”
三家之言,如三座高峰,矗立在眾人面前。
其余人,自觉难以企及,纷纷沉默下来,不敢再言,唯恐自取其辱。
安王则颇为感慨,本以为,这一轮是大儒们天花乱坠,不料竟是三位年轻人,占尽风光。
“曹公子一向自詡大才,为何此刻哑口无言?”罗韜揶揄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