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后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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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急火攻心之下，岛本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张口喷出一大片血雾！

身体晃了两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岛本君！”

“大佐阁下！”

办公室內顿时一片混乱，秘书和卫兵惊慌失措地衝上来搀扶，有人慌忙跑去叫医护兵。

山本看著眼前混乱的景象，看著倒地昏迷的岛本和地上刺眼的鲜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无边的绝望和无力感笼罩了他。

完了……全完了……

军事惨败，外交孤立，內部可能还有叛徒……

关东军……不，是整个弟国在满洲的经营，恐怕真的要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创了！

而与此同时，白鹰驻奉天领事馆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领事先生刚刚送走那位气急败坏的倭寇总领事山本，优雅地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接触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檳，脸上带著轻鬆愉悦的笑容。

“亲爱的乔治，”他对一旁的副手说道，“看来，我们在远东的投资，需要重新评估了。”

副手乔治会意地笑道：“是的，先生。这位年轻的张將军，比他父亲更有魄力，也更……懂得如何与文明世界打交道。他提出的农业机械和重工设备採购清单，金额巨大，国內那些焦头烂额的资本家们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得发疯的。”

“更重要的是，”领事抿了一口香檳，眼神深邃，“一个愿意遵守规则、愿意用资源和市场来交换技术和投资的东北政权，更符合合眾国在太平洋地区的利益。告诉华盛顿，我们应该谨慎地、但坚定地支持张学良。”

“那么……倭寇人的抗议？”

“抗议？”领事嗤笑一声，“让他们去找国联哭诉吧。在我们和张將军的合同没有正式签署之前，一切『调停』都必须『谨慎』和『客观』。明白吗？”

“完全明白，先生！”

类似的对话，也在皇家驻奉天领事馆內上演。

相对於白鹰人对市场的看重，老牌弟国更看重地缘政治的平衡和实际的经济利益。

“卖掉那些老旧的潜艇？太好了！海军部那帮老爷们正愁如何处理那些废铁呢！还能顺便在华夏未来的海军里钉下一颗钉子，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必须给倭寇人施加压力，绝不能让他们在满洲再次冒险，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商业氛围』。”

法国领事馆则对即將到手的坦克订单和化工合作充满了期待。

山本田一郎拖著疲惫不堪的身心，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外国领事馆，得到的只有冷漠、敷衍和暗含警告的“劝诫”。

当他最后一次从白鹰领事馆出来，听到那位白鹰领事看似客气，实则冰冷的警告时。

他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领事馆，看著窗外奉天城渐渐亮起的灯火，那灯火在他眼中却如同地狱的火焰。

他知道，满洲的天，真的变了。

张翰倾用一场乾净利落的军事胜利和一场眼花繚乱的经济外交组合拳，硬生生砸碎了关东军多年的经营，为东北贏得了一段宝贵的、喘息和发展的时间。

山本颓然坐到办公桌前，拿起笔，手却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微微颤抖。

他必须向东京匯报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电报稿纸上书写，字句间充满了无奈和怨毒：

“东京。外务大臣钧鉴。与各国交涉极其艰难，几无进展。盎撒人等西洋列强，见利忘义，欺我太甚！均已暗中倾向张学良政权。其凭藉此战之威，大肆许以经济利益，笼络西洋。我在满处境空前孤立。鑑於关东军在北满之军事行动已彻底失败，短期內再无取胜可能，且继续强硬恐招致国际联合干涉，建议战略转向：暂停在满洲之大规模军事冒险，集中资源与精力，於华中、华南地区，特別是上海等西洋利益集中之地，另谋突破口，製造事端，以牵制支那政府及西洋注意力，挽回弟国顏面，並为未来行动创造契机。山本田一郎。”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这封电报，无疑是对关东军北上战略的一种否定，但却是目前最现实、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