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娘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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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指甲轻轻一挑,一根几乎细不可见的丝线被勾了出来。
那丝线细如牛毛,色泽透明,在窗外透进来的日光下,几乎毫无踪影。
这正是师父鬼谷传授给她的独门秘技,以天山冰蚕丝所制的“悬脉丝”,不仅能隔空悬脉诊病,更能用作缝合伤口,藏匿机密,坚韧无比,水火不侵。
钟毓灵捏住丝线的末端,不疾不徐地向外一抽。
隨著她的动作,襦裙的內衬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个精心缝製的夹层口袋。
她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纸。
纸张泛著淡淡的黄色,上面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印著密密麻麻的字跡。
这也是鬼谷的秘术之一,只需將特製的药水纸覆盖在册页上,便能將上面的字跡分毫不差地拓印下来,却又不会损伤原件分毫。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纸上的內容。
那是一封钟远山写给太子的密信。
信中,她那“刚正不阿”的父亲,言辞諂媚地向太子匯报著朝中动向,並献上了一条构陷三皇子的毒计。
原来,他早已是太子一党。
钟毓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今朝堂之上,太子一派有皇后做靠山,权势滔天,几乎是一家独大。
这封信若是在此刻呈上去,非但动不了太子分毫,反而会立刻被他的人截下销毁,打草惊蛇。
到那时,自己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需要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这封信,成为一把刺穿太子和钟家咽喉的,最锋利的匕首。
钟毓灵將信纸重新叠好,撑著床起身,蹣跚走到桌前。
桌上那盏凉透的茶,倒映出她此刻惨白的面容。
钟毓灵打开了桌上那个孤零零的布包袱。
那是她从钟家带来的,全部的家当。
解开系带,她先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几粒朱红色丹药。
她正准备吞下,想了想,却又放回去几粒,只留两粒吞下。
药物从喉管滑落,胸口不断翻涌上来的血腥味才被压下去。
这沈励行下手可真够重的。
钟毓灵缓了口气,又从几件旧衣物底下,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盒子看著是寻常的楠木所制,表面光滑,连个锁扣都没有,平平无奇。
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木盒的接缝处,雕琢著几不可辨的繁复纹路。
钟毓灵的手指却像长了眼睛一般,在盒子的侧面几处不起眼的纹路上轻轻按压、旋转。
“咔。”
“嗒。”
几声细微的机括弹动声后,盒盖无声地向上弹开寸许。
这是她自己研製的“千机盒”,看似普通,实则內藏乾坤。若是用蛮力强行开启,內里的机括便会瞬间发动,將盒中之物绞成齏粉。
她將那封薄薄的信纸放入盒中,又依著反向的顺序,將盒子重新合上。
严丝合缝,再看不出半点开启过的痕跡。
她將千机盒重新塞回包袱深处,用旧衣物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袖中抽出那根近乎透明的“悬脉丝”,小心地在指尖缠绕成一个小圈,妥帖地藏入了怀中。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榻上那件被她视若珍宝的旧襦裙上。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將上面的褶皱一一抚平。
然后,她將襦裙工工整整地叠好,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將其珍而重之地放了进去。
那模样,仿佛真的將这件衣物,看作了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
另一边,春桃出了院子,没有直接去膳房,而是快步走到了通往外院的月亮门旁。
一名身著玄色劲装的护卫正在巡逻,腰间佩刀,步伐沉稳。
春桃小跑著上前,福了一礼。
“这位大哥,烦请通报一声。”
护卫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何事?”
春桃连忙道:“世子妃醒了,二公子之前吩咐过,世子妃醒了需即刻稟报。”
护卫闻言,点了点头。
“知道了。”
说罢,他便转身,几个起落间,身影便消失在了长廊尽头。
春桃这才鬆了口气,转身朝膳房走去。
护卫一路穿行,直抵国公府深处的书房。
“咚咚。”
“进。”
书房內,沈励行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著一枚玄铁扳指,神色莫测。
护卫单膝跪地,言简意賅。
“二公子,世子妃醒了。”
沈励行转过身,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隨手翻开一本卷宗,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片刻后,他才头也不抬地开口,声音清冷。
“让她用了药,来书房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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