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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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瞳孔微缩。
金手指如期而至。
掌握土木、水利、地基……
正好与他建筑专业的本行完美契合。
“触关键『技理』之时,自醒相关之识……”
这意味著,系统不会凭空给他一堆用不上的超时代科技树,而是当他接触到某个具体的技术节点,遇到瓶颈或需要突破时,才会“点亮”相关的知识线索。
不够逆天,但……足够实用。
而且,隱蔽!
林墨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种形式的“外掛”,不会让他立刻变成呼风唤雨的神仙,却能让他拥有在这个时代稳步前行,不断解锁技术壁垒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它完全內化於自身,表现形式可以是“灵光一闪”、“苦心钻研所得”,极难被外人察觉异常。
还没来得及消化金手指,死寂的牢狱通道,便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著,牢门“咯吱”一声被打开。
两个身影闪了进来。
林墨收回思绪,打眼一瞧,来人並不认识。
前面那人,身形肥硕,披著宽大的黑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但行走间自带一种雍容气度,应该是个养尊处优之辈。
后面那人,四十岁上下,面白长须,动作轻捷,像是那胖子的下属。
林墨打死也想不到,这两人正是乔装打扮的太子朱高炽和大太监王景慎。
朱高炽摘下斗篷,声音带著一丝歉意:“林主事,受苦了。”
林墨不以为然,冷笑道:“罪臣一个,何谈受苦?”
朱高炽一怔,再看王景慎,早已面色大变,正要抢上说话,却被朱高炽抬手拦住。
林墨早见惯了这些人变花样、套他话的戏法,今天看样子又是组团来打感情牌了。
“你们就別费心了,我和解縉是清白的,你们就是再来问一万遍,我也是这个话。”
林墨靠在墙上,嘴上叼著枯草,慢悠悠道。
朱高炽嘆了口气,很费劲的蹲下身,低声道:“林主事,你误会了,我不是为了解縉的事情而来,时间紧迫,我便直言了。最近朝廷发生了一件大事,你想必已听闻....”
林墨心里一动,这死胖子说的居然不是解縉,看来这次玩了个曲线救国,圈子绕的有点大,肯定不能上他的当,笑道:“我已在牢里蹲了七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什么大事?没听说过。”
林墨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一如既往的视死如归。
因为只有这样,那位永乐皇帝才会相信他刚直不阿,没有结党,才有一线生机。
言毕,牢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朱高炽被林墨这番连珠炮似的抢白懟得一时语塞,他贵为太子,何曾受过这等夹枪带棒的质疑?
但他天性宽厚,非但没有动怒,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旁边的王景慎可急坏了,额头青筋直跳,尖细的嗓子几乎要压不住:“林墨!你可知……”
“慢著!”
朱高炽再次抬手制止,恨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蹲姿,儘量保持与林墨的平视,而不是居高临下。
“林主事...”
朱高炽语气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请教的味道:“我乃……新任的工部右侍郎,姓洪名寿。”
然后指著王景慎道:“这位是工部员外郎王福。我等受太子所託,前来拜访。”
朱高炽之所以要隱瞒身份,自然有他的考量。
一来,他听到的关於林墨的才能,都源於解縉的推荐。
如今林墨被关了七年,是心智崩溃了,还是依然有才?
如果他亮明太子身份,林墨会不会因为恐惧或急於攀附,而说出一些夸大其词、投其所好的“解决方案”?以一个“普通官员”的身份请教,最能试出对方的真实水平。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詔狱內必有汉王耳目,若表明身份,此事一旦泄露,汉王立刻会弹劾他“结交罪臣,图谋不轨”。
这不仅救不了林墨,反而会坐实林墨“结党”的罪名,使其被立刻处死,也会给他自己带来巨大的政治风险。
用一个假身份,万一事情败露,尚有迴旋余地,可以说是下属官员私自行为,太子最多是“失察”。
朱高炽定了定神,继续道:“眼下奉天殿地基渗水严重,已惊动圣听,陛下限期十日解决,否则相关人等,皆有性命之忧。本官……实在束手无策,听闻林主事曾参与《永乐大典》编撰,博闻强识,於工程之法亦有独到见解,故冒昧前来,恳请赐教!此非为私利,实为公义,为挽救诸多同僚性命,亦为这万年基业啊!”
王景慎紧接著朱高炽的话音,躬身恳切道:“部里的几位老郎中都说,这等地基深处的暗涌,非寻常堵漏之法能解。若是蒯大师在此,或可勉力一试,可他如今正在南京督建皇城,即便星夜兼程也赶不及。十日之期如利剑悬顶,洪侍郎思来想去,满朝之中唯有林主事曾以巧思化解过类似难题。此番……实在是不得不登门相求了!”
林墨闻言微微一怔。
奉天殿地基渗水?
紫禁城还有这档子事?
林墨闭上眼,脑中浮现出歷史上那座他熟悉的紫禁城。
奉天殿於嘉靖年间更名太和殿,殿內金砖铺地,朱墙黄瓦,歷史记载说它“气势恢宏,工成无虞”。
靖难之役后,朱棣將北平改为京师,不过数年,他已將旧元大都夷为平地,要在废墟上重筑一座象徵“天命正统”的皇城。
这城,不只是宫殿。
它是他夺位合法性的象徵,是他要传给子孙、传诸后世的根基。
若皇城初建即渗水塌陷,不仅意味著太子失职,更是“天命不正、国运將衰”的凶兆。
在这样的时代,一场技术事故,就足以牵动皇帝的猜忌、朝臣的党爭、宗室的权谋。
不只是工部各级官员,连同內阁、太子、乃至朱棣自己都要蒙羞。
而那位天子,不容任何人让他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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