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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的目光在十余人后背上一扫:“都起来回话,这里是三不管吗?”
衙役班头答道:“回稟通判老爷,此地叫绒家务角头,以衙役丁三所站的位置为界...”
他指著站在十字路中间的一位衙役说。
“他东边的街面和房子归北居贤坊管,他西北的街面和房子归崇教坊管,西南的街面和房子归教忠坊管。”
夏言转身环顾了一圈,“还真是三不管地界。
如此说,扔爆竹惊动百姓、造成踩踏的凶徒,没有抓到?”
北居贤坊坊正张三悄悄推了推一总甲李四的后背。
真是倒了血霉,谁叫被踩死的尸体最后摆放的地方,在北居贤坊一总甲的地面上。
哪个王八蛋摆放的,没安好心。
心里咒骂一番的李四只能壮起胆子上前道。
“回稟通判老爷,事发突然,火甲们一时不备。等到事发,数百百姓四下逃散,火甲们也不知道凶徒逃去哪里,无法捉拿。”
按照明制,京师先按方位划中、东、西、南、北五城,每城设一兵马司统管治安。
其下再分“坊”,全城共三十六坊;每坊下再分“牌”,牌下再分“铺”,一铺辖十户左右,推“铺头”两到三人;十铺联成一大甲,合推“总甲”一人,统一百一十户。
一坊有若干总甲,进而形成“总甲/铺头—坊正”的二级自治组织。
坊正由本坊“丁粮多、品行无过”的富户轮充,官府给帖,不支俸。
职责为掌管坊门钥匙,晨昏启闭;督修街墙、水沟、桥樑;催办地钱、酒课等“杂税”;发现“奸盗逃亡”立即报兵马司。
总甲/铺头由十铺居民“公举”后报兵马司备案,一年一换,也不支俸。
职责为每月轮值,率火甲巡夜、捕盗、救火;负责编审户籍门牌、流动人口登记;官府有“大工差役”先派总甲,总甲再按铺分摊。
坊里还有火甲,也就是巡检铺丁。
普通铺户按户出丁,每天二到三十人轮值,自备哨棒、铜锣、水桶、鉤镰。
职责为夜间“击柝巡警”,日间协助五城兵马巡哨,盘詰可疑;遇火灾、盗贼,一面扑救,一面飞报兵马司;天亮交班一次,把“巡单”呈总甲销號。
这一套制度几乎是王守仁的“十家牌法”的翻版。
自成化年间,眾多失去土地的流民涌入山高林密的南赣地区,使得这里匪患猖獗,民乱频发,传统保甲制完全失效。
王守仁於正德十一年迁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巡抚南、赣、汀、漳等地后,正德十二年实行“十家牌法”,很快获得巨大成效。
南赣地区治安显著改善,正德十四年前后匪患基本肃清,还顺手把南昌谋逆的寧王给收拾了。
吏部尚书王琼和兵部尚书王宪,於正德十四年援引王守仁的经验,联袂上奏,在京师此前坊正制度的基础上改进实行。
顺天府尹童瑞做过浙江参议、陕西参议、长芦转运使、广西参政、湖广右布政使,从地方一级级干上来的,属於务实能吏。
拿到准行的旨意,翻出王守仁上奏的“匯报总结”,仔细参详后制定具体条例,迅速在京师五城实行,短短半年,五城治安为之一肃。
夏言听完李四的稟告,也不恼,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指了指街面,那里丟有十几个帽鞋,有些许杂物,还有几处黝黑的血跡,转头问衙役班头:“凶器找到了吗?”
“老爷,什么凶器?”
“造成混乱,酿成大祸的爆竹。”
班头连忙带人去街面上寻找,很快捧著几个纸筒残骸上前稟告。
“通判老爷,找到五个,看样子像是地老鼠之类的爆竹。”
地老鼠,可以在地面旋转窜行,火星四溅的烟火。
夏言眉头微微一皱,在班头耳边轻语几句。
班头连连点头,裹了烟火残骸,带了四个衙役匆匆离去。
夏言下令把这一片的六家商铺掌柜,包括阜盛米行和鼎源米行的掌柜,合计六人叫到跟前,轻声问起话。
折腾了一刻钟,也没见顺天府通判夏老爷下令抓人打板子,当眾判案,四周围观的百姓有些不耐烦,开始鼓譟。
杨维聪等人也是不耐烦,趁著“民意”,杨维聪大声道:“夏通判不会是徇私包庇,不敢明断吧!”
声音一出,夏言和眾人都转头,齐刷刷地看向杨维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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