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而自己即將前往的顺天府学,学子们也都不差,他们多是秀才举人,有机会春闈中试,一跃成为朝堂进士。
自己要善加引导,定然会为正道增加新的臂助。
走到绒家务角头,迎面看到杨维聪,站在对面街上向自己招手。
他身后站著四人,除了他的同科进士张法、费懋中,还有翰林编撰丰熙和礼部给事中张翀。
两人是翰詹官和科道言官中,为数不多的坚持与杨慎继续维护天理大义的人,张翀甚至放弃前往南直隶任知县的肥差,託病告假滯留京师,陪著杨慎四处奔波。
真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以前这两位文名不扬,远不及汪俊、刘龙和夏言等人出名,十五日望早朝风波之后,他们却依然坚持义理,与自己艰难同行!
难能可贵,真正的君子!
杨慎走过街面,来到他们跟前,含笑打招呼。
杨维聪幸灾乐祸地说:“用修先生,又出大乱子了!”
“怎么了?”
“用修先生,你看那,那家阜盛米行和隔壁不远的鼎源米行打起来,出了人命。”
角头是前元大都百姓留下的俗称,原本是指路口、街口的市井通称,后来专指非常热闹的街口所在。
现在杨慎所在的地方叫绒家务角头,是集贤街与东直门大道交匯处,也是北城和东城交匯处,相当热闹,属於大明版的京师“几大商业圈”之一。
自然有米行。
杨慎眉头微微一皱,“好好的,怎么又打起来了?”
“用修先生,据说鼎源米行是晋商,阜盛米行是徽商,两家原本就是对手。昨日阜盛米行拿到了户部从京仓里调拨出来的三千石米粮,平价售卖。
附近的百姓们闻讯赶来,把阜盛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它生意好了,鼎源米行生意就差了。”
早就打听清楚的杨维聪得意洋洋地说。
“听街坊们说,鼎源米行原本是闭糴囤粮。
前两日在顺天府新任夏通判的严令下,才不情不愿地开门售卖,可每天只发售三五石米,价格还掛得高高的。
结果阜盛米行平价售米,存粮还不少,明摆著抢生意,顿时惹恼了鼎源米行...
暗地里指使地痞流氓,於百姓们拥挤在阜盛米行门前买米时,突然往人群里丟爆竹...百姓们惊慌失措,胡乱窜走,出现踩踏。
三名孩童,两位妇人,两位老者被踩死...”
杨慎双眼瞳孔一缩,脸上的神情变得肃正,可杨维聪还在那里幸灾乐祸地说。
“朝中佞臣当道,才有此祸事。
依学生看,完全是新任顺天府通判夏言,急功燥进,不度实势,惟一味催迫,才酿成此祸。”
张翀在一旁说:“我与此人同在六科,深知此人为人脾性,確实豪迈有俊才,纵横辩博,当为一时豪杰。
然善察顏观色、阿諛奉上,为正道之士不齿!
听闻他能迁升顺天府,是悄悄给皇上进了一封轻教化、远礼义、假功利以惑人心的奏章!”
丰熙等人一听,不由愤然!
“天理之蟊贼,圣门之莠草!
当鸣鼓而攻,寸私不贷!”
听著几人的诛心之言,杨慎脸色有些难看。
沉默了十几息问:“死了人,可有报官?”
“用修先生,有报官,这里离顺天府衙近,想必再过会就有官员过来。”
杨维聪指著远处,“用修先生你听。”
清晰听到有呼天喊地的痛哭声从远处传来。
“这就是酷吏横行,諂媚迎上,一味催逼的结果!”
杨慎双眼里泛著点点怒火,竭力压制著情绪,“张习之何出此言!”
张翀还未开口,听到街面上百姓大声在喊。
“夏通判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