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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目光在眾臣脸上一扫,继续说。
“眾臣工的担忧,朕知道。
无非是区区工部郎中,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捧高踩低的地方不会当他是一回事。
处处受掣肘,根本办不成事。
朕有詔书,蹇霖加钦差督理山东直隶漕运兼巡抚东昌、济南、兗州、河间等地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赐王命旗牌四面。
刘世龙为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朱紈为敕差襄理山东直隶漕运兼河道监察御史。
朕也知道,朕即位不久,地方许多官员不识天威,不晓新政。
依然循规蹈矩、苟且目前。
就算王命旗牌当前,也是视如弁髦、敷衍搪塞。”
眾臣心里咯噔一下,皇上对地方官员的德性,还真了解得到位。
“朕赐蹇霖兵符一枚,领镇虏营一队兵马前往临清...有了这五百兵马,朕赐下的王命旗牌,山东地方官员应该能重视起来。”
眾臣脸色大变,梁储出声劝道。
“皇上,此举万万不可。镇虏营乃边军骄將悍卒,军纪涣散。
调至山东,恐会抄掠扰民,祸乱地方,届时运河不通,还更添新乱。”
朱厚熜不以为然地答:“战时厚禄丰赏哄骗著,平日剥削剋扣压榨著,赏罚不明、功过顛倒,自然军纪荡然,骄將悍卒。”
王琼瞳孔微微一缩,心里惊骇不已。
“餉足、赏信、罚必!恩厚则士轻死,法行则士知畏。
在朕这里,没有骄將悍卒,只有大明忠勇將士!”
听完朱厚熜的话,王琼仿佛有铜罄在心里敲响,顿时目明耳聪。
原来如此,皇上从华盖殿后,就一直在做准备,等待著这一天的到来。
他或许不知道会是谁,会出什么事,但料定了会有这一天到来。
难怪如此篤定!
既然如此,那自己要不要下注?
下注越晚越安全,但是收益越稀薄;下注越早越危险,但收益越丰厚!
王琼心思紊乱,那边几位大臣纷纷劝言。
兵部尚书王宪道:“陛下,如此调兵,与祖制不符。”
朱厚熜反问了一句:“祖制可有说,有人故意破坏河堤,堵塞运河,断绝漕运?”
王宪语塞。
洪武年间谁有这胆子啊!
太祖皇帝也没有想到大明还有这样胆大妄为的奸贼,根本没说啊!
朱厚熜断然道:“非常之时,非常之事,当用非常之法。
运河不通,漕粮不继,京师危矣,大明危亦!”
態度如此坚决,眾臣知道劝不动,也只好不劝了。
“杨尚书,户部立即从京仓七廒里调拨出三十万石粮食,分交京师和远、福顺、普安、宝源、吉庆、福德六官店售卖,平抑粮价。”
户部尚书杨潭脸色一变,目光有些惊慌,连忙低下头,恭声答道:“臣遵旨,臣回部后马上安排。”
王琼看了杨潭一眼,目光一凛,抬头看了一眼御案后的朱厚熜,目光坚毅、神采奕奕,嘴角掛著自信,毫无异常。
又扫了一眼其他人。
梁储目光深邃,悄悄地看著朱厚熜。
袁宗皋忧患重重,时不时轻轻咳嗽一声。
其余大臣神情各异,或沉著持重、或不喜不悲、或惊慌躲闪、或心事重重。
王琼不由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袁师傅,太后不日入京,礼部要擬好礼注、选定礼官、准备礼仪,告祭天地祖宗,给太皇太后和太后一併上尊號。”
“遵旨。”
商议了几件事后,朱厚熜开口道:“过几日是六月十五,望日早朝,朕有下旨给鸿臚寺,叫精简仪程,但有军政奏章,各先递呈各部院。”
“臣遵旨。”
眾臣告退,刚走到殿门口,王琼被张佐请了回去。
大家习以为常,御前议事,等大家行礼告辞,皇帝时常会请回一位大臣,单独商议要事。
梁储、王琼、袁宗皋请回去的次数最多。
“晋溪公,六月十五的早朝,宣布科道言官和翰詹官外放任命。”
王琼一进来,朱厚熜就开门见山。
十五的早朝?
没几天啊。
而今祸衅不断,人心惶惶、猜忌不断之际,突然宣布科道言官和翰詹官外放,定会再起波澜,让朝堂局势更加风高浪急。
皇帝这是什么用意?
王琼来不及多想,恭声应道:“臣遵旨。”
“十五早朝,朕会叫內官宣读詔书,即行外放事宜。
詔书一下,吏部立即安排,督促各员出京赴任。”
王琼心中迟疑。
到底要不要出声劝諫两句?
念头转了十几下后,他做出了决定。
“陛下,而今时局急迫,臣建议,要不要再缓一缓?”
而今敏感时期,自己必须出声劝諫,皇上心思太机敏,要是此时装聋作哑,他会对自己生疑。
圣意有疑,自己就前功尽弃!
“时局急迫?”朱厚熜看著王琼,盯得他心神有些不寧。
“晋溪公,朕觉得这时局並不急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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