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4500镑？不！那是利维特伯爵为鲁恩海权霸业奠定的不朽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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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大厅，中心展台。

隨著利维特伯爵的召集，原本分散在各个角落交际的贵族们，迅速向中心聚拢。

听说有人带来了“罗塞尔大帝关於海战的终极遗作”，整个宴会厅瞬间沸腾了。

那份羊皮纸，被小心翼翼地展开在铺著天鹅绒的展示台上。

一时间，几十双眼睛，几十个单片眼镜。

同时聚焦在了，那几行用劣质墨水写下的“中文乱码”上。

“这线条……这结构……”

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绅士凑得极近，鬍子都在颤抖：

“虽然我无法解读具体含义，但这种方正的字体结构，和我在国家博物馆看到的大帝手稿如出一辙！你们看这个符號……像不像一艘正在下潜的铁甲舰？”

“哪怕不是海战图，光是这几页手稿的文物价值，就不可估量！”

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

有的惊嘆，有的怀疑，有的则是一脸茫然但跟著点头装懂。

这种气氛是具有传染性的。

哪怕这几行字在某些人眼里，这就跟街边涂鸦没什么两样。

但在这种“谁看不懂谁就是没文化”的高压氛围下，没有人敢承认自己眼瞎。

“妙啊……真是妙啊。”

一位在贝克兰德颇有名气的艺术品收藏家，此时正摘下单片眼镜，一边擦拭一边发出甚至带有几分颤音的感慨：

“你们看这第一行的起笔，那种锋利的回鉤……这显然不是在写字，这是大帝在用笔触模擬蒸汽活塞的运动轨跡！这其中蕴含的力学美感，简直令人窒息！”

周围几个原本一脸懵逼的贵族闻言，立刻恍然大悟般地疯狂点头：

“没错！我也感觉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工业钢铁气息！这绝对是真跡！贗品根本画不出这种属於时代的沉重感！”

“我看未必吧？”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一位年轻的子爵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轻蔑：

“这种符號我也能画。

谁知道是不是哪个蹩脚的工匠偽造的？利维特伯爵，您可別被骗了。”

质疑声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利维特伯爵原本已经有些发热的头脑，也被这盆冷水浇醒了一些。

他犹豫地看向奥利安，似乎在等待一个更有力的证明。

就在这焦灼的、充满怀疑的时刻。

“呵。”

一声充满了轻蔑、高傲、仿佛在看一群未开化猴子的冷笑，极其突兀地从人群外围传来。

眾人愤怒地转头。

只见一位身穿繁复深红色天鹅绒礼服、领口繫著蕾丝领巾的年轻男子，正缓步走来。

他並没有急著说话，而是先停在了外围的一位侍者面前。

用那双戴著白手套的手，极其挑剔地捏起了一杯並不算差的侯爵红酒。

轻轻摇晃，嗅闻。

下一秒，他像是闻到了某种下水道的恶臭一般，嫌恶地皱起眉头。

隨手將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丟回托盘，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劣质的酒精，浑浊的空气，还有……”

他掏出一块丝绸手帕，厌恶地捂住了口鼻，目光扫过在场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淑女，仿佛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群正在发酵的真菌：

“……还有令人作呕的、盲目且愚蠢的汗味。”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態，却有著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庞。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对在场所有鲁恩贵族的不屑。

那是全副武装、拿出了毕生演技的埃姆林·怀特。

他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展台前。

甚至没有用放大镜，他只是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那份手稿，然后发出了那句足以点燃全场怒火的嘲讽：

“一群没眼光的鲁恩乡巴佬！”

“你——！”刚才那个质疑的子爵刚想发作。

埃姆林猛地转头，那股属於血族的天然压迫感，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真正的、古老的异国皇族：

“你们把这叫『偽造品』？”

“这是艺术！这是文明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