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气血隱隱鼓盪,胸口那层滯涩的隔膜,似有鬆动欲破之感。
大师兄说过,隔膜破开便是气血盈满,就可以开始用药膏打磨肉身。
也就是新一轮的磨皮。
“这些天多吃鹿肉和气血散,早点提升境界,总归多几分自保能力。”
既然林雍之知道自己在哪,说不定哪天就会叫林少杰与赵氏知道。
还有石皮的梁卓.....袁柏的死,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这世道,拳头才是真理。
柳念正在林远背后为其穿里衣,脸颊微红:“少爷身子愈发壮实了。”
肩背线条紧实硬朗,肌肉起伏如丘壑,看得柳念频频错开视线。
林远调侃道:“便宜都让你占去了,別家姑娘从未见过我没穿衣服的样子。”
柳念耳根更烫,低头道:“少爷又取笑人。”
接著,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少爷,师娘想帮你张罗婚事。”
林远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这么多人想帮我娶媳妇?
“帮我婉拒了吧。”
“成。”
柳念心中莫名有种鬆快感。
穿上里衣,林远翻身上床,却发现脚边仿佛有硬物。
他掀开被子一看,居然是把小刀。
脚边是柳念睡的那头,她晚上拿把刀放床上做什么?
待到柳念钻进被窝,林远问道:“你每晚都用那把刀防身吗?”
柳念蜷缩在被窝里,轻轻“嗯”了一声。
林远又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坏人敢闯进我们家,你用匕首也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想过。”
“那你还拿?”
“少爷不在家的时候我害怕.....这个,也不是用来防身的。”
“那用来干嘛?”
柳念弱声道:“给自己用的。”
林远愕然:“为什么?”
“若,若是我被抓,就成了少爷的软肋,会被他们利用。若是我被欺负,少爷会难过.....”
林远沉默了。
浓黑如墨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他好像突然回味过来,柳念冒著生命危险跟自己来到外城,柔弱的外表下其实有颗贞烈的心。
这种贞烈让她面对生命危险时,第一时间不是想著活命,而是如何不让自己成为负担。
哪怕付出生命。
要是那天逃出外城没带柳念,她不会等林少杰把她带走,而是会像她无数次设想那样,握住刀捅进自己心臟。
林远感觉原本空荡的心里,好像填进了些珍贵的东西。
穿越而来后,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沉默良久,他轻嘆一口气:“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柳念缓声道:“我九岁那年,若不是姨娘把我从死人堆里抱出来,我早就死了。姨娘教我尊卑礼仪,教我缝补浣衣,我做错事挨了管家打,她便帮我涂药,我吃粗粮时她私下给我留饭菜.....”
“她重病临走前那几天,在床上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少爷小时候很多糗事,她说少爷小时候爱吃冰棍儿,每次得买两根才行,吃完一根剩下一根藏在谁也不找不著的角落。可等到少爷玩完回来时,冰棍儿化得只剩棍子了.....”
“那会姨娘已经很虚弱了,脸白得渗人,可只有说这些事时她才会笑。”
“姨娘说她不想死,因为放心不下少爷。我说,以后我帮姨娘照顾少爷,姨娘听了安心地笑了.....少爷,小念不会做人,但我娘曾说,做人要知恩图报。”
“我没来得及报姨娘的恩就算了,但你说,我怎么能成为少爷的累赘呢?”
柳念诉说完,漆黑的厢房里,世界仿佛静得只剩彼此。
林远注视著房顶木樑,深深吸了口气,轻唤了声:“小念。”
“嗯?”
“我们会好起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