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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柏死命挣扎,腮帮被硬生生塞满,呜咽著。
可他哪有林远的气力大,林远步入韧皮境已有四个月,基础夯实,压得他站都站不起来。
“吃,给老子吃啊!”
眾师兄弟面面相覷,眼前这狠人,还是平时那个温良的李元吗?
好半晌,姚振、孙朔才上前將林远架开。
袁柏捂著青肿的脸颊和剧痛的腰腹,踉蹌爬起,怨毒地瞪了林远一眼,跑出了膳堂。
“给老子等著!”
孙朔嘆气道:“怕是找师父告状去了,还记得规矩吗,同门禁相残。”
“老孙,你能不能別怕这怕那的?”
由於孙朔刚刚拽他的事,姚振耿耿於怀,没什么好语气,冷哼一声道:“这小子就是欠打,阿元没把他打死都算好的!”
不多时,沈石山沉著脸步入膳堂,大致了解情况后,沉声道:“两人下午罚桩半天,若有再犯,逐出师门!”
袁柏愣了下,捂著红肿成猪头的脸道:“师父,我也要罚吗?是他打我啊!”
沈石山目光刺过去,袁柏只感觉后背有冰凉寒意蔓延,像是蛇在上面爬,忙低下头。
“再敢无故刁难后厨,寻衅滋事,滚出沈家武馆!”
......
於是整个下午,林远与袁柏都在院中梅花桩上受罚。
站桩当然不轻鬆,而且没沈石山的允许不能下桩,不过林远就是凭著站桩进武馆的,桩功扎实,比袁柏轻鬆得多。
林远站桩还能让进度条增长,倒是无所谓,气定神閒佇立在桩上。
袁柏很快就遭不住了,额头汗如雨下,腿肚子抖个不停。
“李元,狗娘养的东西!”
袁柏咬牙切齿盯著林远的背影。
姚振和孙朔时不时给林远送水喝,反观袁柏因为人缘稀烂,梁卓今日又不在,嘴角早已乾裂起皮。
暮色降临时,孟野才令二人下桩,袁柏拖著沉重的身躯,一瘸一拐、骂骂咧咧挪出武馆。
待他走出百步开外,姚振与孙朔对视一眼,悄然尾隨而上。
姚振是第一次跟踪人,心头打鼓道:“老孙,咱俩真要这么干?”
孙朔面色冷硬:“怕了?怕就回。”
中午姚振还打算替柳念出头,现在要干这事反倒有些怂了。
可不能让老孙小看了去.....姚振索性脖子一梗:“放屁,我怕什么?我就是不明白,阿元中午那顿巴掌拳头还不够解气?为何还要去?”
孙朔斜了他一眼:“你真了解阿元吗?”
“啥意思?”
“你以为他今日动手,只为出那口恶气?”
“那为啥?老孙你有话一次说完,別他娘打哑谜。”
姚振觉著孙朔这样搞,显得他很愚蠢。
孙朔压低声音:“还记得咱仨还在磨皮时,阿元跟你打听石园坊帮派地界的事吗?你真当他是隨口一问?”
姚振颇为不耐烦:“那是为啥?你倒是说啊。”
“我有个同乡大哥在石虎帮。他说跟地岩帮火拼那晚,折了十几个兄弟,地岩帮更惨,躺了二十多。后半夜他们想去收尸,却发现蹊蹺。”
“地岩帮死的里头,有一个被抹了脖子,另一个心窝子挨了刀,那人心口皮肉厚得流油,不是练家子根本扎不进去。”
姚振瞳孔微缩:“你是说,那俩是阿元杀的?”
孙朔继续道:“我只知道地岩帮死的那俩,原本是收棺材铺那两条巷子平安钱的。”
“还有,他们火拼那晚,阿元提前离了武馆,而在那之前的四天,他都是太阳未落山就出了武馆。他那练功的疯劲,你见过他早退?”
“竟是这样.....”
姚振倒抽一口凉气,脊背发寒:“阿元他.....硬是潜伏数日,就等到他们乱起来好下手?”
此刻,他无比庆幸与林远是友非敌。
这种人若要取你性命,绝不会显露半分。
他只会像一条耐心的毒蛇,无声蛰伏於暗影,静待你破绽的剎那,暴起噬喉,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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