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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决不得不强行撑起几分笑意,周到地张罗应酬,引客入座,安排茶点,说著场面上的漂亮话。
夜幕降临,庙里灯火通明,酒菜虽不算丰盛,却也颇有几样山野特色。
杯觥交错,笑语喧譁,席上一时热闹非凡。
可越是热闹,他心头便越是冷清,酒过三巡,他寻了个空隙,悄悄退到了庭角的阴影里,靠著廊柱,看著眼前的宾客盈门,竟只觉得索然无味,什么都不足为奇。
唯一奇怪的是,竟没看到卵二姐来贺喜。
头几年,卵二姐对林净羽的修炼进展还算满意,最近几年则是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林净羽的修炼速度,在荆棘岭已经是几百年来凑不齐一个巴掌。
可卵二姐,却依旧不甚满意。
她登门拜访的次数並未减少,甚至更加频繁,但目標却悄然发生了转变。
变著法儿地去偶遇、逗弄、乃至围堵那总是试图躲开的张小袄。
每次张小袄躲进房间或溜去后山,她总要將其翻找出来才肯罢休,说些无关痛痒却又让那黑瘦少年手足无措的话语。
唐决每次见了,都忍不住皱眉。
他倒不担心林净羽,这小子年纪尚小时,便在自己的提醒下,只將卵二姐当成朋友,心思澄澈得很。
倒是张小袄,嘴硬得很,每次都说不是,也確实守著非礼勿视的规矩,次次主动躲开,可那眼底的闪躲,那独处时的黯然,却骗不了人,显然是越发沉沦,难以自拔了。
唐决轻嘆,也无心去管他了。
独自站在欢庆氛围的边缘,渐而显得沉默,与周遭格格不入。
他寻了个由头,推说有事,回房去了。
也顾不得外边人声沸腾,掏出了册子,一阵揣摩。
罢了!现下人多眼杂,过几天再去埋吧。
他的妖途,可以说是已经彻底绝望。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祖身上,想打探到怪修的途径。
只是,春草绿了又黄,山雪覆了又融。他一次次来到断崖,一次次埋下册子,又一次次悄然离去。
八年了,从未见过老祖拂云叟的身影。
杳无音信。
这一日,又逢腊月。
凛冽的北风如同刀子,在竹崖山光禿禿的枝椏间呼啸穿梭,天地间一片肃杀苍茫。
崖边的草木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乱石嶙峋,他寻到那处熟悉的土坑,刚要埋入。
谁?
唐决猛地回头。
只见断崖边缘,一块背风的巨石阴影下,不知何时,悄然立著一道瘦长的身影。
看清那人的模样时,唐决心头狂喜,声音都带著颤抖,“师祖!”
是拂云叟。
八年未见,老祖的憔悴,竟触目惊心。
头髮已尽数白透,像被雪染过,被寒风吹得凌乱。
颧骨更高,眼窝更深,那双曾经深邃的眼,如今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翳与疲惫。仿佛精神气散了个乾净,想来,是元寿將尽,油尽灯枯了。
拂云叟没有应声,只是缓步走上前,伸出枯瘦如柴的手,从唐决手中接过那本册子,一页页慢慢翻著,动作迟缓,翻了没几页,便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纸页上,怔怔出神,似是看入了迷,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去。
唐决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他始终心不在焉,犹豫了许久,唐决终究是按捺不住,斗起胆子,“师祖,那章丰……可有消息了?”
拂云叟闻言,身子竟是一颤。
沉默了许久。
册子扔落地上。
老祖拍了拍旁边的石头。
唐决慌忙上前坐下,聆听起那心力交瘁的疲惫。
老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淹没,“东王公与西王母,僵持不下,越闹越大,牵连越广。”
“当初,玉皇大帝登基,把金部升为新兵部,把金部主司……九曜之一的太白金星,升为新兵部副司,旧兵部改名雷部,仍然控制在南极长生大帝手中,把控著天庭的正规军。”
“新兵部全是鱼腩部队,名存实亡!太白金星对那南极长生大帝积怨日深,却始终占不到便宜。”
“前日,他宣布投靠玉皇大帝……六御与九曜联手……三界震动,蟠桃,不降反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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