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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当过两年兵,为生活所迫进过工厂,跑过销售的二十一世纪的工科生回到了1844,面对內有韃虏占据河山、外有列强垂涎欲滴的局面,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拯救民族与百姓呢?
这个问题,穿越后的洪仁义昨天想了半夜。
最后他也没太想清楚,但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不能跟洪秀全一起混,或者说可以参加金田起义,但不能跟著太平军一起去天京。
一方面,在太平天国早期和中期,洪秀全实际上在內部没有多少实权的。
太平天国的权力一直捏在萧朝贵和杨秀清手中,整个太平军的建立,基本都围绕著这两位的提防与合作、团结与分裂。
连冯云山这个真正的创始人都拿杨、萧两人没办法,更別说洪秀全,或者跟过去的洪仁义了,难度太大。
二来,中华自周公建礼,构建起基本的伦理道德与天命之后,就没有神权的土壤。
君不见后来杨秀清为了把国家从神权扭转到世俗权,结果都原地爆炸了嘛。
杨东王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能力是非常厉害的,还是平在山客家人的心中的好大哥,他都不行,洪仁义不觉得他能比杨秀清高明多少,能扭转那种局面。
第三,则是最重要的。
目前中华的主要矛盾,是广大被压迫的、以汉族为主的各民族与满清奴隶主民族之间的矛盾,是帝国主义即將与满清这个奴隶主种族勾结起来更加残酷压榨汉民族的矛盾。
其余的矛盾,比如封建理学的腐朽,地主阶级的剥削等等,都是可以缓一缓的次要矛盾。
而要驱逐韃虏,抵抗外敌,最好的办法是搞民族主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本民族同胞,大家一起来为了这个目標努力。
此时普通汉人固然是一钱汉,但绝大部分汉人士绅官员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也不过是一钱官,连自称奴才的资格都没,完全可以先团结然后再改造。
可是太平天国的所作所为呢,它更像是一次不完整的阶级革命。
洪秀全的拜上帝为唯一真神,推翻一切所有中华旧制度,旧习俗,是衝著把汉族士绅官僚和满清奴隶主绑到一起,一同打倒去的。
它所打倒的,不仅仅是外族的奴隶统治,还有几乎本国所有中上层,甚至中偏下层在各方面的统治权与话语权。
它掀起的,是一场贫苦大眾对腐朽上层的绝望衝击,一场带著阶级性质的革命。
洪仁义浑身一麻,在这个时代,直接跨过民族主义搞阶级斗爭,还是太超前了些。
那位德意志的大鬍子导师现在也不过跟洪教主差不多大,才刚开始进行理论创作。
身处火狱,三岁就要去钻烟囱的英法工人都还没起来反抗呢,怎么都还轮不到东方来点火。
无论如何,中华大地暂时还承载不了那么远大的理想。
所以洪仁义最终决定,他能搞的,只有民族主义。
他要抓住这段时间快速歷练,拉起自己的小队伍,然后在太平天国崛起吸引满清绝大部分注意力时,在广东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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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破掉叶名琛这杀人魔推波助澜的土客械斗毒计,在1853年红兵大起义的时候,在岭南给清廷一击暴击。
“阿全啊,你还好心来看我呢,我怕是不行了呢。”洪镜杨一阵悠长的低声呻吟,將思绪万千的洪仁义,拉回了现实世界。
屋內非常昏暗,隱隱让人觉得有种莫名的潮湿感,一股难闻的药味迎面而来,带著几分行將就木的气息。
洪镜杨在次子洪仁达的搀扶下勉强靠在床头,他颤抖著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方布巾,然后一层层的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个小饰物。
这是一根极细的,细到跟麻绳差不多粗细的银鐲子,表面斑驳不已,显得十分老旧。
“这是你伯娘留下来的,她人走了也用不上了,你拿去,权作去年该给没给的钱粮。”
洪镜杨说著,消瘦的身躯前后晃动著,好像是要给洪仁义这个晚辈行礼一般。
“今年开春家里无甚积蓄,上半年的钱粮估计要拖到下半年去了,还请阿全你多担待一些,我这老不死的日日要费药钱,你大哥、二哥和侄子们也还要討口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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